醉香居果然生意很好,又正是午饭时间,门前人陇络不觉,站在门口都能听好大堂内热闹的声音,闻的到诱人的菜香和酒香,让路过的人忍不住留步。
染丝丝咽了咽泛滥的口水,摸了摸已经在唱空城计的肚子,道“走吧!”
三人往里走去,赵祁言跟在身后,却不想没留神,一个男子跑了过来,两人撞在了一起,他刚要道歉,对方就伸手推他,骂道:“没长眼啊?敢撞小爷!”
何辞镜和染丝丝听到声音,转身看去,见是赵祁言,两人立马转身,赵祁言被男子推了一把,脸色沉了沉,却压着怒火,道:“这位公子,是你跑过来撞的我。”
那男子一听他这话,立刻怒了,“呵,你说小爷我撞你?!你没看见小爷我过来了?不知道让一让?”
男子十分不讲理,态度蛮横,何辞镜皱眉,刚要开口染丝丝抢先一步喝道:“你讲不讲理?先来后到不懂?撞了别人还反咬一口。”
“你……哪来的臭丫头,我跟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滚开,别惹小爷,否则连你一起收拾!”男子被惹恼了,凶狠的骂着。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个下人立刻冲了上来,将他们围住。
“哎呦,杨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呀?”门口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人围观,将酒楼门口堵住,掌柜急了,忙出来调解,他还要做生意啊。
看着掌柜的态度,何辞镜眯了眯眼睛,看来眼前这个杨公子小有来头,而且是一方恶霸。
那杨公子不耐烦的推开了掌柜,“滚开,小爷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小子,看他还敢不敢跟爷横!”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教训他!”他怒吼着下令,几个下人立刻拔剑要动手,周围的人见要打架,吓的逃远远的围观,免得被误伤。
赵祁言脸色黑沉,暗暗运起灵力,何辞镜察觉,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示意他不要冲动。
他们是来吃饭的,如果这会动手,肯定会被拿去衙门,这个男子又小有来头,被打了,肯定纠缠不休,她讨厌麻烦!
她淡淡一笑,道:“这位公子,我朋友并非有意撞你,你看大家都是来吃饭的,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大动干戈,我们各退一步,你看如何?”
杨公子目光转动,走上前,拦下了下人,那双眼睛色咪咪的瞧着她,道:“美人都开口了,岂有不给面子的道理,不过就这样放过他也太便宜了,这样,你能陪我喝一杯,我放过他。”
他目光赤裸的瞧着她,何辞镜眸色一沉,赵祁言恼了,怒道:“做梦!”
“就是,不要脸!”染丝丝也配合的骂着。
何辞镜虽然没有开口,可脸色已经变了,男子瞬间明白了,怒道:“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打残!”
“住手!”
眼看就要打起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下一瞬,卓曙隐出现在何辞镜身前。
杨公子本来十分嚣张,看到来人却是脸色一变,“云卓王!”
卓曙隐目光冷冽的扫了他一眼,“还不快滚!”
“是!”杨公子立刻带着下人灰溜溜的跑了,毕竟那可是卓王,他得罪不起的人。
一场难免的架被这样被他解决,何辞镜微微挑眉,感激的道:“多谢卓王解围!”
周围的人见没有戏可看,便无趣的散开了,卓曙隐回头看着她,道:“拿什么谢?”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愣住,何辞镜哑然,实在没有想到他会如此问,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一般人道了谢后,都会极大方的回句不用,可到他这却是问要实际的谢礼。
她摸了摸鼻子,从容的道:“为了表示感谢,可否请卓王赏脸吃个饭?”
卓曙隐满意的颔首,“荣幸之至。”
“请!”何辞镜作了个请的手势,卓曙隐随即迈步往前,对于饭局上多了一个人染丝丝丝毫不介意,反正有的吃就行。
三人往里走,却没有人察觉到赵祁言的情绪变化,何辞镜走了两步,这才想起似乎少了个人,转身一瞧,见他还在原地站着,脸色有些难看。
她不解的蹙眉,道:“赵祁言你还站着作甚?走了!”
听到她的话,卓曙隐和染丝丝同时回头看向他,赵祁言与他对视,两个男人之间无形的拉起了战场,以眼神交战着。
染丝丝走出来,到他身前伸手晃了晃,道:“你被吓傻了?”
赵祁言没有理会她,目光看着何辞镜,又看了看卓曙隐,想起之前卓曙隐的警告以及他和何辞镜亲密默契的模样,他突然很郁闷。
他心情十分复杂,冷声道:“我突然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转身迅速离开,染丝丝愣住,“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何辞镜蹙眉,她想她大概知道赵祁言怎么了,赵祁言自尊心强,在大街上被挑衅,又被其他人解决,这让他很没面子。她无奈的道:“丝丝你和卓曙隐先进去,我去看看。”
她刚迈出一只脚,卓曙隐就拉住了她,何辞镜疑惑的回头看着他,他道:“他需要自己冷静,你去也于事无补。”
何辞镜有些怀疑,卓曙隐却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自然而然的拉着她进去了,小二迎上来,热情的问道:“二位客官可有预定?”
“二楼云包厢。”卓曙隐亮出一块精美的玉佩,上面刻着个云字,小二的很快反应过来,带两人上去。
云包厢是常年空着的,店里也没有放出来,极少有人知道这个包厢,因为被一位贵客承包了,每位包厢的主人都有一枚特制的标志,而这贵客就是卓曙隐。
染丝丝站在门外看了看赵祁言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何辞镜与卓曙隐,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被美食征服,迅速的进了酒楼,追上二人。
另一边,赵祁言一路狂奔,出了城,跑到了郊外的河流中,纵身跳了进去。冰冷的河水蔓延过头顶,让他内心的怒火一点点平息了下来。
“噗!”水花飞溅,他从河中冒出了头,环顾四周,只有流水声与鸟鸣声。冷静下来后,他没有立刻上岸,泡在水中思考着自己的情感。
他回忆着与何辞镜认识后的发生的点点滴滴,突然发现她身边几乎都有卓曙隐的身影。每次她陷入危险,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也是他,而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帮不上任何忙,甚至会拖累她。
“啊!!”赵祁言发泄般的大叫,双拳砸在水面上,一腔怒火与不甘倾泄与拳头之上,水面激起水花,发泄了一通后他又猛的扎入水中,憋着气往下沉,睁着眼睛瞧着水中的一切。
酒楼里,小二送完最后一道菜后贴心的关上了门,染丝丝双眼放光的瞧着一桌美食,道:“醉香居的菜果真没叫我失望!”
她满足的闭上眼睛,闻着飘荡的香味,再次睁开眼睛,开始大快朵颐,何辞镜心里想着赵祁言,有些担心。卓曙隐拿过酒壶,倒了两杯酒,将一杯放到她面前,端起酒杯,道:“醉香居的梅花酿是最好的,尝尝。”
何辞镜收敛心思,看了看他,端起酒杯尝了尝,神色一震,双眼放光,“好酒!”
瞧着她的反应,卓曙隐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拿起筷子给她夹菜,动作十分自然,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何辞镜愣住,抬头却见他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异样,她也不好再表现的过于惊讶,低声道:“谢谢!”
两人的互动落入埋头吃菜的染丝丝眼里,她抬头目光暧昧的看了两人一眼,故意道:“卓王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给辞镜姐夹菜,就不给我夹?”
何辞镜耳垂微红,有些窘迫,卓曙隐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你需要?”
听着他的话,染丝丝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已经堆满了菜的碗,和旁边的残渣骨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一热,悻悻的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三人吃完饭已经幕色四合,何辞镜与染丝丝一同回了学院,何辞镜还记着赵祁言,犹豫的道:“也不知道赵祁言回来没有?丝丝不如我们去看看他?”
染丝丝吃的太撑,摸了摸肚子,无所谓的道:“别了吧,都这个时辰了他肯定回去了,辞镜姐你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看他也不迟!”
何辞镜想想也觉得有理,便回了自己住处。
两人刚离开,赵祁言便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脚步虚浮,若是仔细看,他的裤脚还是滴着水。
“赵祁言你没事吗?”回到住处,同屋的师兄见他脸色不对,关心的问着。
他摇摇头,脱了鞋便躺下了,那师兄见他如此也不好多问。他白日里在河中泡了一整日,风寒已经侵入体内,回来后也没有及时的处理预防,半夜便发起了高烧。
天色蒙蒙亮时,同屋师兄起床晨练,见他没有动静,这才发现他已经高烧,慌忙找了大夫看病。
“辞镜姐,你这几日看见赵祁言了吗?”接连几日不见赵祁言踪影,染丝丝忍不住询问何辞镜。
正说着,赵祁言就出现了,何辞镜道:“喏,说曹操曹操便到。”
染丝丝顺着她目光看去,赵祁言向两人走过来,不知为何何辞镜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染丝丝到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对他这几天的失踪有些好奇,待他走近就立刻问道:“你失踪这几日去何处了?!”
“没去何处,染了风寒,怕出来感染了你们,所以在屋子里待了几日。”赵祁言轻描,淡写的说着,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何辞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