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卓曙隐的良苦用心,何辞镜面色一柔,浅笑着开口问道:“既然这样,那你还不滚?”
“啧,女人,有你这样听完就扔的吗?你这样我很难过啊。”卓曙隐笑着摇摇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只是何辞镜刚转好的脸色越来越黑,掌心灵力隐动:“你在用谁的杯子?!”
“当然是你的杯子了。”卓曙隐一副你在大惊小怪些什么的模样,对着何辞镜刚才喝水的地方,又喝了一口。
好在卓曙隐自有分寸,喝完了这杯水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如果走之前他没回头看一眼何辞镜粲然一笑,对她说:“你等着,晚上我来陪你睡。”这句话的话。
“滚!”一道火焰直直的朝着卓曙隐直射而去,被他周身的气劲阻挡,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窸窣嘈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凌依兴奋的声音和激动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带队导师轻柔的询问:“何辞镜同学。请问你在房间吗?”
“马上来,您稍等。”何辞镜放好茶杯,走到门口给导师打开了门,看着凌依一脸得意的跟在导师身后,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房间。
“是这样的,何辞镜同学,有人反映你的房间里还有其他非本队的成员,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导师看向何辞镜,直接问道。
何辞镜也很直接的回答:“我是不知道我的房间我怎么会有其他非本队成员,但是老师您为什么过来,我却是一清二楚,是凌依跟您说的吧?”
何辞镜这话一出,带队导师顿时好想明白了什么,回头看向一路跟着自己的凌依,有些皱眉:“这话怎么说?”
“凌依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我不顺眼,这段时间总是在我周围出现,甚至于我在练习室修炼也能遇到她,如果不是我当时已经修炼完毕,正在闭目休息,突然被人从背后拍过来,不走火入魔也得经脉受损。”
“是这样吗?”带队导师的脸色顿时冷凝下来,严肃的看向凌依:“凌依同学,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凌依脸色一变,赶紧摇头:“不是的,我……我就是……”
“又是这样!”何辞镜好似忍无可忍:“每次你都是这个样子,上次我差点被你害的经脉受损你也是这样,就好像是我做错了一样,你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是恶心透了!”
何辞镜这番话一出,带队导师本来缓和了一些的面孔立马又严肃起来,看向凌依的眼神也没了温度:“凌依同学,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何辞镜同学说的事情,你做过没有?”
“我确实做过,但是我只是想和辞镜姐姐打个招呼,我很喜欢她,我想和她认识一下。”凌依泪流满面的哽咽着说道,看起来真的是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可怜模样。
何辞镜却半点不为所动:“喜欢我?就算你在家里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能在别人修炼的时候打扰,来到学院之后的第一节课就是再说这一点的,你会不知道?再者说,你真的喜欢我想认识我,你为此做出的努力就是编造一个莫须有的谎言把老师叫过来,想让我背一个处分?”
凌依哭的更厉害了,可是哭来哭去就是找不到一句可以为自己开脱的话,看着带队导师冰冷的神色,凌依知道,自己这次大概要真的被处分了。
“好了老师,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我还要准备一下去修炼,请问您可以带着这个人从我的房间离开吗?或者你还要看一遍我的房间确定有没有一个莫须有的男人存在?”何辞镜拉开卧室的房门,转头看着导师问道。
飞船上的房间并不大,导师站在房门口就能将整个卧室一览无余的看一遍,神识扫过再次确认了房间内空无一人后,导师对着何辞镜道了一声歉:“很抱歉何辞镜同学,打扰你了。好好修炼,这种事老师给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多谢老师,我也知道这是您的工作,遇上您这样的负责人的导师,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您慢走。”何辞镜做足了一副好学生有礼貌的模样,目送着导师带着已经哭到打嗝儿的凌依离开。
送走了烦人精,何辞镜心情舒畅的开始闭目打坐,竟然还小小的入定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已经夜幕降临,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了。
“辞镜姐姐,我……”何辞镜刚坐下,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啪!
何辞镜把餐盘重重的放到餐桌上,恼怒的看向凌依:“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天性犯贱?我不喜欢你,看到你就心烦,你再出现,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毁容?”
“你!”凌依不敢置信的看着何辞镜,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敢说出这种话?!
“依依,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吃晚餐?”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随机一道沉稳一道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何辞镜听着第二道脚步声有几分耳熟,抬头一看,脸上立马带上了几分惊讶。
“怎么,看到我就这么惊喜?”卓曙隐轻笑一声,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磁性,配合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实在是让人有几分腿软的感觉。
“确实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你是这一次的带队导师之一?”何辞镜整理好餐盘,一边坐下一边问道。
看着何辞镜和卓曙隐一来一往的聊天,分外熟稔的模样,原本还想对凌飞告状的凌依眼珠一转,顿时改变了主意。
“没什么哥哥,我就是和辞镜姐姐相谈甚欢,还想继续吃晚餐呢。”凌依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看着何辞镜,眼底写满了挑衅,仿佛在说我就不信你敢在卓学长面前露出那副凶狠的模样。
何辞镜冷笑一声,继续看着卓曙隐:“你来的正好,我一个人吃饭无聊死了,都没一个可以说上话的人。”
这句话一出,虽然不是直接反驳,却也摆明了何辞镜的意思,让凌依刚才的那句话直接成了一个笑话。
凌依只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人狠狠的给了一巴掌,整张脸都涨红了:何辞镜!居然敢让我在卓学长面前丢这么大的一个脸,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这种仇恨的眼神何辞镜已经看惯了,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卓曙隐带来的。想到这一点,何辞镜狠狠瞪了卓曙隐一眼,直接指使她:“我要吃萨罗果,你去给我拿两个过来。”
“好,还想吃什么吗?我一起给你拿过来。”卓曙隐也知道何辞镜是在生什么气,笑着答应,站起身准备去给她拿萨罗果。
“辞镜姐姐,卓学长是我们的学长,也是我们的带队导师,你怎么可以指使他做这种杂活?你要是不想做的话,我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帮你做啊。”凌依咬了咬嘴唇,突然开口说道。
这句话真是心机满满了,一边指着何辞镜恃宠而骄,居然敢让卓曙隐服侍她,另一方面也不着痕迹的黑了何辞镜一把,把自己形容成一个被何辞镜压榨的小可怜。
不过凌依这也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卓曙隐完全没有被她的话影响,拿回萨罗果之后还非常贴心的拿出了匕首:“要我给你把皮都削掉吗?”
“当然,最好还是切成可以一口一个的小块。”何辞镜看着凌依气到扭曲的脸,顿时兴致盎然的故作任性,做出一副对着卓曙隐颐指气使的样子。
卓曙隐也知道何辞镜这是在故意刺激凌依,非常配合的把萨罗果切成了小块,还特意转回餐台给何辞镜拿了一把小银叉:“用这个吃吧,比较方便也不会弄脏手。”
凌依看着何辞镜和卓曙隐自成一片默契小天地的模样,内心的嫉妒越发浓重。她仿佛受了刺激一般猛的站起了身,然后做出一副坐久了腿软的模样,直直摔进了卓曙隐的怀里。
配合着一声惊讶有又不胜娇羞的惊呼,再加上她那哭的微红的眼角,看起来果真是一副娇俏惹人怜惜的模样。
何辞镜一边吃着萨罗果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卓曙隐僵硬的神色,别人不知道卓曙隐这家伙有洁癖,她可是知道的,现在凌依就这么带着眼泪含着鼻涕往他身上摔……
“啧啧啧,最是难消美人恩啊卓学长。”何辞镜笑的得意极了,看得卓曙隐额头青筋直跳。
“你可以起来了吗?”卓曙隐的声音冷的像一块冰,带着强行按捺住的烦躁与怒气。
凌依却还是沉浸在自己被卓曙隐抱住的想象之中,对卓曙隐的话充耳不闻,满脸通红的故意把自己往卓曙隐的怀里更挤了挤。
砰!
“小依!”一直作壁上观的凌飞赶紧上前,扶起屁股着地摔得现在还起不来的凌依,责怪的看向了卓曙隐:“学长,你怎么可以对女生这样。”
“女生?我可真没看出来她有半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卓曙隐冷笑一声,抽出一张手帕,隔着手帕细细整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却发现怎么也没法把衣服恢复平整,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凌飞一时语塞,只是看着凌依通红的眼角,还是忍不住继续说道:“小依只是喜欢你,学长你就算对她没有意思,也没有必要这样粗暴的拒绝她啊。”
“你这么关心她,干脆你们在一起好了,我觉得你们挺配的。”卓曙隐随手把手帕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轻飘飘的看了凌依和凌飞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这恐怕不行,他们俩可是兄妹。”何辞镜饶有兴致的吃下最后一块萨罗果,跟着说道。
卓曙隐状若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这么不嫌脏的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