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桩桩件件摆在何辞镜的面前,何辞镜不得不让自己的心变大,再大一点,能把整个翊朝,整个大陆装进去。
可事实上何辞镜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平凡的人,冷暖自知。所以她才会气,才会怨。
好在何辞镜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身居高位,心中不能那么狭隘。何辞镜*尝试着让自己的内心装下整个烟渺城。
气呼呼的何辞镜虽然面色如常,可她周身的低气压让众人都清楚她此时“很不高兴”。
索性今日并无人满足条件能让何辞镜来看诊,傍晚时分,烟渺城的街道上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许是因为夏季,天色暗的较晚,来回奔跑追逐的孩子们还笑闹着。
何辞镜坐在房间里,能够清晰的看到楼下街道上的模样,不由的有些恍惚。
华灯初上,烟渺城的热闹,何辞镜的思绪也飞的很远,眼神有些飘渺。
惜颜阁的门口传来了的阵阵嘈杂声,何辞镜被这声音惊了一下,看到底下有不少的百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给侍卫们递着。
“冰儿,这是怎么了?”
“主子,是百姓们说要来感谢您的义诊。”
何辞镜有些无语,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早上的众人还争抢着不让她改时间。
“冰儿,东西收下,换成药材或是银两还回去。”
“是。”
何辞镜知道疑难杂症的患者并不多见,能够达到要求的更是少数,可她万万没想到接连五日竟然一个够得上疑难杂症边缘的患者都没有。
何辞镜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整日都不曾有人来问诊。
入夜,何辞镜拿着一本古籍看着,现在是夏季,即使到了夜晚也并不冷冽,所以何辞镜有时候更愿意晚上多读些时候。
安安静静的,仿佛世界都清净了不少,忽的何辞镜的耳朵一动,有些细微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空气中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血腥味,何辞镜没有变动做,淡定的看着书。
“来了就请坐吧。”
周围明明没有一个人,何辞镜仿佛对着空气在讲话,但是下一秒。
两个身着夜行衣的人出现的何辞镜的房间内,看身形应该是两个男人。
其实何辞镜一直都很疑惑,这些人到底是从何处进来的,按道理来说她不可能察觉不到的呀。
何辞镜甩开心里的想法,此时空气中血液的味道更浓郁了。
“问诊?”何辞镜看着眼前的二人,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是。”那道偏高一些的男人开口,只不过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放下吧。”
其实这二人看似是并立而行,但是何辞镜一眼就看到了,其中那个较矮的身影此时已经昏迷了。
他整个身体都是靠着另一个人在行动,何辞镜看着这二人,猜测那矮一些应该是高一些的主子。
“还望公主莫要说出去。”
“放下,再不放下他没病死,也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何辞镜没有理会那人,毕竟那人从开口就带着威胁和杀意,何辞镜是疯了才会给他好脸色。
二期那人叫自己公主,看来他的身份应该有些敏感,或者涉及到皇室了。
但是何辞镜起码可以判断,这人肯定不是月阳国皇室的人。
那人见何辞镜并不理会自己,只好听话的把人放下,何辞镜立刻上前替那人把脉。
“月儿。”
那人听着何辞镜喊人立刻抽刀比在何辞镜的脖子上,何辞镜微微侧头,看都没看就拿出银针射了出去。
那人应声倒地,眼里有些震惊,然后就是懊悔,他此刻无比后悔带自己的主子来这里。
“月儿,地上呢个受伤了,替他输液缝合伤口。”
“是。”
月儿起先看到房里有人倒着瞬间警惕起来,但是何辞镜开口后,月儿并不多问,自觉地将地上那人拖走了。
地上那人此刻都有些震惊,这主仆二人的武功应该不低,而且她们这性子也太奇怪了。
何辞镜在那人走后就自何自的动起手来,她眼前这人受了重伤,身上有多处划伤。
但是最为致命的并不是如此,此人的伤口不知为何一直止不住血,不停地在冒血。
人体自我修复能力赶不上破损的速度,所以此人若是在再不医治不刻就会身亡。
何辞镜拿出银针,刚刚她就发现了此人身上有中毒的痕迹,那毒就是为了抑制伤口复合。
何辞镜立刻了然,这人身上的伤应该是打斗中受的,此时以为失血过多已经休克了。
何辞镜明白了病因,便立刻上手了,将那套银针取出,先为他止血。
直到伤口再也没有血液流出,何辞镜才开始缝合伤口,幸好这人送来的及时。
他的伤口并没有化脓感染,何辞镜将麻药推入此人的血管,喂了解毒丹和复元丹,便开始缝合。
何辞镜的动作极快,一个时候不到此人的伤口已经全部缝合,这人的伤大部分在背部,可是腰腹上还有两道伤口。
而右下肚子上的伤离他的器官只差了两厘米,倒是幸运,若是真的伤到内脏,何辞镜也回天乏术了。
何辞镜手边没有那些先进的医学设备,所以开颅开腔这一类的手术何辞镜不敢贸然去动。
幸好这人不需要,也实在是命好,何辞镜最后看向了这人的脸上,那里也有一道刀疤。
何辞镜甚至都没将他的面罩拿下来,只是将那一部分的面料剪掉,将伤口缝了起来。
何辞镜有些犹豫,也不知道这男人在不在意自己的面容,她已经用美容针缝合了,但是疤痕还是会有的。
算了,就当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何辞镜拿出自己手里的焕颜膏给他涂抹。
这一边的好待遇,那一边却是很凄惨,刚刚被拖走的那名属下,许是因为一直冒着杀意。
虽然他的身体不能动作,嘴巴也张不开,但是他的眼神仿佛射刀子一般嗖嗖的盯着月儿。
月儿看着他的眼神,骂了一句“好心当做驴肝肺。”就真的连麻药都不曾给他打过。
用普通的缝合技术就将这人的伤口缝合了,这名下属许是因为帮主子挡刀了,他的伤口很深,再加上他的意识清醒无比。
所以月儿缝合的时候疼的他冷汗直冒,偏偏不能动不能言语,生生的折磨着直到手术结束。
月儿缝合完毕,就将何辞镜射在他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那人迅速翻下手术床,伸手就有拔剑。
月儿的背后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明明没有回头却能看到他的动作。
“不要乱动,不然还得再缝一次。”月儿的语气平淡,但是偏偏就让那人停下了动作。
那人只要一想起月儿为他缝针时的感受,他就浑身上下都疼。
“你现在只要没有大动作就无碍了,但是你最好还是躺一会儿。”
月儿收拾完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而那人想到自家的主子自然是躺不住的。
等他来到何辞镜的房间,看到自家主子已经醒了,张口就抱怨道。
“主子,这医官的医术太过痛苦,缝这几针快疼死我了……”
此时他并没有发现何辞镜和这位主子的情况,忽的他看到自家主子看了过来,赶忙闭上了嘴巴。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不必,这房间留给你们,早些歇息吧。”
说完何辞镜也利落的走了,随手只拿了自己看的书,其他却什么都没带走。
那下属看到何辞镜走了,立刻上前查看他家主子的情况。
“世子殿下,您现在还好吗?”
“尚可,只是公主说麻药的劲儿还未过,等些时候就好了。”
“世子殿下,这医官的缝合技术倒是精妙,可是也太疼了吧。”
“并不,本殿未曾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忽然那下属闭住了嘴巴,他不想说话了,合着是那女人故意不给他用麻药!而非没有!
好好好,好的很,此时那下属的内心有些崩溃,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将那世子殿下扶到床上,替他整理好,这主仆二人就是弱水国的世子殿下兰碧凡和他的侍卫元亦。
他们主仆二人在外出游历时受到了埋伏,二人身负重伤,而保兰碧凡的侍卫都因那围击之人武功高强而将性命留在了那里。
“元亦,这几日我们暂且留在此地养伤,新仇旧恨,本殿自会一一奉还。”
兰碧凡的眼睛里闪过阵阵的杀意,元亦亦是如此,这次他们损失惨重,更是让许多侍卫丢了性命。
就连他们自己都险些葬送在那里。
“但。。世子殿下,那公主可需要。。”元亦没有说完,手却轻轻的比过脖子。
“不必,你我二人联手都打不过她一人。”兰碧凡这话倒是不假,何辞镜虽说不崇尚武力至上。
但是何辞镜特别讨厌那种无力感,尤其是那次因为与巨蛇打斗的事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何辞镜在练武上从不偷懒,甚至对自己的要求极高,再加上她的天赋凛然,这世间少有敌手。
元亦听到兰碧凡的话,有些颓废,看向兰碧凡的眼神有些幽怨。
“世子殿下……”
“怎么,你还想试试?”
兰碧凡的话让元亦绷紧了身体,立刻摇了摇头。
“呢个,世子,您的脸。。”元亦看着兰碧凡的脸就有些懊恼,兰碧凡是弱水国第一世子殿下,自然是天赋不凡,俊美无双。
可是现在因为贼人的算计,竟然生生毁了样貌,元亦狠狠的捏了捏拳头。
兰碧凡自然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伤,但是立刻就想到何辞镜先前的话,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