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啧啧称奇,倒也没有人不识趣,反而都好奇的品尝着。
这一夜没有闹心的人站出来闹事,众人也不需要端着架子。
说起来,这里除了有位他们都很熟很熟的王爷,剩下的人都算是自家人了。
只有张耀祖心里有着极大的落差感,草草的用完饭后就找借口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张耀祖整个人满脑子都是何辞镜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甚至有些自卑,可是张耀祖不是那般堕落的人,没多久就振作了起来。
暗暗发誓,自己也定然要有一番作为,定然不会落于人后。
何辞镜给众人都留了房间,因为她也拿了许多之前酿好了放在空间里的药酒出来。
众人都吃的尽兴,等结束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何辞镜发现人群里张耀祖已经不见了,抿了抿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辞镜,我们出去走走吧。”陈曙隐打断了何辞镜的思绪。
何辞镜点点头,二人来了后院说是走走,其实也不过是透透气罢了。
陈曙隐此时已经喝了好些酒,思绪有些混乱,神志不清。
面颊上带着些许红晕,倒显得整个人很可爱,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何辞镜。
“你还好吧?”何辞镜看着陈曙隐的状态,有些担心。
“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
“噗嗤”
二人听到这段对话,相视一笑,那次也是在这座院子里。
也是这二人,也是相同的对话,却隔了两年,他们都有了好些成长。
何辞镜看着眼前这个不负少年气的男孩儿,心里感慨,果然是皇家的孩子。
陈曙隐当年能轻松伪装,是因为他身上只有少年的气质,可如今他身上多了些上位者的气场。
“你不姓陈吧,现在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了吧。”何辞镜打趣道。
“国姓,卓,卓曙隐。”卓曙隐很认真的看着何辞镜,仿佛怕她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噗嗤,我记得住!”
二人周围的氛围又自然了许多。
“见过宗姨了吗?”为了不暴露鬼医门,何辞镜现在喊宗凝芙为姨母。
而席木二人自然也不合适再扮夫妻,但是选了个老师的称呼。
何辞镜的话让卓曙隐身体一震,没有接话。
何辞镜看着卓曙隐的态度,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叹了口气,“曙隐,不是我为宗姨说话,她是真的很想你。”
何辞镜不理会卓曙隐此时的想法,她回忆着这两年的生活。
“我和宗姨生活了两年,她是真的如母亲般的照顾我,许是因为亏欠了你,总想着要在我身上弥补些什么。”
“可是我知道,她真的很想你,有次我去她的房间,发现她居然有男子的衣裳,还被整整齐齐的叠了起来,好好的保存着,我起先以为是姨夫的衣袍,甚至还拜了拜。”
说到这里何辞镜满眼都是笑意,卓曙隐静静的听她回忆着,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记忆。
“也就是那次,宗姨告诉我,她还有个儿子,就是你。”
“宗姨的爱,淡如秋水,可是若你细细品味,便知那是浓香满堂,曙隐,给你自己也给宗姨一个机会,试着去了解彼此好吗?”
卓曙隐看着何辞镜认真的表情,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宗凝芙他不了解,甚至还有点恨她,可是恨归恨,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可他仍旧想她。
何辞镜看着沉思的卓曙隐,知道他答应了就会做到,只要愿意迈开这一步。
那接下来都是顺其自然的了,而且她能感受到,宗凝芙和卓曙隐母子俩,都很胆小。
他们都害怕会被对方排斥,明明渴望亲情,却又退缩了。
“等我这次回来之后吧,只要我能平安回来,我一定试试。”
何辞镜听着卓曙隐的话,微微蹙眉,看样子卓曙隐现在做的事很危险。
甚至有回不来的可能,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有些危险?”
卓曙隐听着何辞镜话里的担心,心里有种甜蜜的感觉。
“闽州发生了水患,虽是治理好了,可死了好些人,现在好多人都生病了,并且这病现在控制不住。”
何辞镜听着陈曙隐的话,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天花!”
何辞镜惊恐的看着卓曙隐,若是真的是*可就麻烦了。
“嗯,医官猜测是疫病,可是它的症状又有些不同,我本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云风可能出现?”
卓曙隐心里有些不确定,他先前猜测何辞镜就是云风。
可他现在无比的希望,何辞镜不是云风。
何辞镜摇了摇头,卓曙隐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绝望。
何辞镜斟酌了一番,心下有了决定。
“我跟你去。”
“你疯了!那是天花,比病无解!”卓曙隐听着何辞镜的话,又感动又生气。
但是何辞镜有她自己的考量,闽州离这里不远,若是天花没有控制,那整个翊朝都会危险。
她身处周边的城镇又岂能幸免,再加上她自己的本事她自己知道。
更何况她身上还有医药血脉和温泉水,如果有这么多自保的手段。
她还不幸的话,那她注定是躲不过的。
“曙隐你听我说,我自己的本事我心里清楚,我有足够自保的手段。”
“那也不行!”卓曙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曙隐,我是医官,这就是我的责任,再说了烟渺城离闽州很近,若是那边控制不住,我又该如何跑的了?”
卓曙隐本想说何辞镜可以去皇城,他可以保护她。
可他了解她,知道她不是那般甘愿被保护的女子。
卓曙隐对她是又爱又恨,气她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
“曙隐,这也是为了翊朝的百姓,为了你,更为了我自己,不是吗?”
卓曙隐心里有些动摇了,看着何辞镜坚定的神情。
他知道就算他不同意,她也会换个身份偷偷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着自己呢。
“好吧,我同意,但你必须答应我,你不能勉强,必须保护好自己,你的安全才最重要。”
何辞镜听着他的担心,心里暖暖的。
“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二人又聊了几句,何辞镜的心思已经被疫情勾走了。
卓曙隐也就放她走了,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有些无奈。
而在卓曙隐背后站着宗凝芙,另一边是王晓慧。
她们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但心情却又不一样。
宗凝芙是满满的担心和宽慰,这两个孩子都是好的。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力量,撑起一片天来。
而王晓慧心里,就比较复杂了,她有些担心,但又希望何辞镜去死。
她的心里即扭曲,又纠结,她自己都理不清。
何辞镜回了房间后,就把自己丢进了空间。
天花传染性极其强悍,没有得过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包括婴儿在内,都会被感染天花。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天花,主要通过唾沫飞沫吸入或直接接触而传染。
分为两个阶段,*短暂的病毒血症,通过血流,感染全身。
第二次病毒血症,通过血循环,病毒更广泛地播散到全身皮肤,黏膜及内脏器官组织。
患者会发生高热,全身不适,经过两三天后出现天花痘疹。
可引起角膜混浊,溃疡,或继发细菌性感染,致使患者失明。
天花,除寒湿阴毒外,每多因温毒而发。
何辞镜翻看着《药王宝典》,这次的疫病,极有可能已经变异了。
其中就有记载治疗的办法,中医中药疗法,在前驱发热时,可用桑菊饮加减。
在发疹初期,可用升麻葛根汤加减,形成脓疱时,可用沙参麦冬汤加减。
何辞镜将全部的药材加上空间水熬成了一碗汤药。
这样暂时可行,对于一般的天花变异病毒是够了。
但是何辞镜知道,她不能依赖空间水,必须要有更妥善的药方才是。
而且最重要的是,控制传染,不能再出现更多的患者。
何辞镜将自己所能想到的预防和控制的方法。
洋洋洒洒的写满了五页纸才肯罢休,至于可行性,就要卓曙隐做决定了。
何辞镜整整一夜都沉浸在研究药方中。
只要加入空间水,就有作用,甚至她还试验了温泉水和她的血。
都能根除,可是这样不是办法,若是日后再出现该如何是好。
何辞镜终于熬不住疲惫的身体,沉沉的睡了过去。
何辞镜睡醒以后,也没有出空间,而且炼制了一批丹药。
即使能暂时缓解疫病也算,能预防就更好了。
现在她想不到代替空间水和她的血的药材。
她只能先放在一旁,换换脑子,何辞镜想着,是不是可以用机关技术仿一些现代医用的东西。
想到就做,首先是吊瓶、针管这些东西,可是何辞镜发现实现起来难如登天。
最后她也只能放弃了,何辞镜出了空间,拿着她写好的方子和注意事项就急匆匆的跑去找卓曙隐。
“辞镜,我正打算去找你,我们需要尽快出发,当时听说你被抓,我一着急就来了这里,闽州那边已经耽搁数日,若是再找不到方子我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何辞镜听着卓曙隐话里的意思,自然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曙隐,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看这是我暂时想起的药方和一些预防手段,你看看能不能用。”
何辞镜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塞给卓曙隐,自己就匆忙跑回了房间。
她这一走还需要安排些事情,何辞镜喊来月儿,将事情一件件的嘱托给她。
席木有心想恢复木家,而何辞镜也是这么想的,惜颜阁这边也同样需要,还需要同宗家和何家的人都说一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