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啊!”
“我不去!我不去!”
漆黑的夜里,再次想起了小孩子稚嫩凄厉的求救声。
沈雨晴立刻睁开了双眼,魏千尧也皱着眉头坐起身来。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然后悄悄地走到了门口。奇怪的是,一向怕鬼本来应该咋咋呼呼跑进来说见鬼的燕行天,却没有半点动静。
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应该听不到才对啊?
魏千尧打开隔间的门,却发现应该在软榻上睡觉的燕行天不见了!
“人呢?”
沈雨晴心里一惊,“这个燕行天,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去找他。”
魏千尧走到旁边的衣架上,取下外衫披在了沈雨晴的身上,压低声音道,“娘子,你将门锁好,我去去就回。”
沈雨晴握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现在是有双身子的人,不要冒险。”魏千尧张开双手,轻轻地抱了一下沈雨晴,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乖,等我回来。”
沈雨晴拗不过他,也只好任他去了。
魏千尧从房间里出来,那孩童的求救声已经听不见了。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在院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燕行天的踪迹。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燕行天,正躲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里,浑身颤抖,吓得脸色都白了。
我的妈妈呀,为什么这个村子这么恐怖!
他只是肚子饿了想出来找点吃的而已,带着的干粮都吃完了。结果吃的没找到,就听到了凄厉的叫喊声。吓得燕行天连忙找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燕行天眼泪汪汪,整个身体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村子也太诡异了,连半个菜地都没有。哪怕有根黄瓜也好啊。
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呜呜呜……
“哥哥,你在这里干嘛?”
身边忽然想起一个孩子的叫声,燕行天蓦然瞪圆了眼睛,一阵冷气从脊背瞬间蔓延上来。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机械性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花布衣衫的小女孩儿。
燕行天瞳孔地震,刚要大喊“有鬼”,就听到小女孩儿说了一句,“哥哥,你是不是饿了?”
燕行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坚硬的馒头,有些恋恋不舍地放进了燕行天的手里,“哥哥,这个给你。”
这一下,燕行天也知道这个小女孩儿不是鬼,是他小题大做了。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接过坚硬的馒头啃了两口,顿时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我去!这馒头放了多少天,都馊了!
燕行天恶心的够呛,本想吐出来,但是看着小女孩儿纯真的眼神,木着脸将嘴里的馊馒头咽了下去。
“小姑娘,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燕行天看着小女孩儿单薄的衣服,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罩在她身上,“夜深露重的,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哥哥,你真好。”
小女孩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其他的哥哥们都不让我穿衣服,我快要冷死了,哥哥还给我衣服穿,你真好。”
这一番话,让燕行天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么……什么叫做其他的哥哥们不让你穿衣服?”燕行天心头一颤,连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小姑娘,你告诉哥哥,你的身上有没有被弄伤?”
“伤?有的。”
小女孩儿懵懂的点了点头,“虽然哥哥们会弄得我很疼,但是每次回来之后,我都有好多好吃的。就是最近哥哥们有了其他的妹妹,所以不怎么见我了。”
“畜生!畜生!畜生!”
燕行天一下子就红了眼,冲天的怒火,连对鬼的恐惧都消散了不少。
这个小女孩儿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三岁,她还是个孩子啊!那些人特么的真是畜生!
燕行天压下眼角的酸涩,哑着嗓子道,“小姑娘,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我没有家。”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我住在村东头的破庙里。”
“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今天你很哥哥回去住吧,明天再回去。”
“好。”
小女孩儿点了点头,跟着燕行天回了住处。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魏千尧,于是三个人就一起回去了。
一见到沈雨晴,燕行天一边骂一边将小女孩儿的事情说了出来。
“妈的!气死我了!一群畜生!老子非抽死他们不可!”
小女孩儿不明白为什么燕行天这么生气,只是歪着头看着他。
这个哥哥给她衣服,是好人。
可是其他的哥哥们给她吃的,也是好人。
好人骂好人,小女孩儿有些纠结。
沈雨晴握紧了拳头,眼底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像是刀子一样,犀利,冰冷,寒芒毕露。
妈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渣!
她压抑着怒火,向这个懵懂的小女孩儿询问了一些事情。
原来这个村子一直有一个奇怪的规矩,那就是生下来的女孩儿都要被集中送到一个地方,美其名曰工作实际就是妓院一样的性质。
这些女孩儿变成了货物,供人挑选。小到刚出生的婴儿,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
这整个村子的人都喝下了一种药,发作的时候痛苦难当,只有上面每个月给的解药才能够缓解。
村里的人口比较稀少,因为反抗上面的人,全都被打死了。只剩下一群老弱妇孺,活在这人造的炼狱里。
因为死的人多了,所以才有了冤魂的传言,也就有了晚上不出门的规定。
因为每到晚上的时候,就会有上面的人上门来带走早就挑选好的新的“货物”,家家户户都房门紧闭,免得事情弄得太难看。
听完了这些话,沈雨晴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整个村子,都是有人在有意把人当做玩物来豢养,来满足禽兽不如的私欲!
把人命当做草芥,把人当做玩物,简直是其心可诛!
沈雨晴咬着牙,这群畜生,她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