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月敏差点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眼珠子直冒火星。
她目光落在楚霓裳的身后,唇角几不可闻地勾起一抹弧度来。
“你……太子妃,你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呢?”
沈月敏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浓妆淡抹的脸上,两行清泪顺着下巴滑落,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楚霓裳!你在干什么!”
魏继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猛地推了楚霓裳一把,连忙转身将沈月敏抱在怀里。“敏儿,你怎么了?她怎么你了?”
“敏儿别哭,你和本太子说,本太子一定为你做主!”魏继承小心翼翼地擦去沈月敏的眼泪,“别哭了孤的心肝儿,你一哭,孤的心都要碎了。”
魏继承是接到下人的通报说是沈月敏和楚霓裳起了冲突,就立刻赶了过来。
没想到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沈月敏哭哭啼啼地样子,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殿下……太子妃她……”
沈月敏扑进魏继承的怀里,欲言又止,委屈极了。
楚霓裳咬着嘴唇,就算她厌恶极了魏继承,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只能将一切委屈都咽下来,“殿下,臣妾没有欺负良娣,殿下误会臣妾了。”
“你没欺负她,她怎么哭了?”
魏继承冷哼了一声,阴郁道,“难不成还是我的月儿故意嫁祸于你?”
沈月敏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
“就算良娣嫁祸臣妾的。”
楚霓裳捏着手帕,“是良娣嫉妒臣妾成为了太子妃,所以才……”
“荒谬!我的月儿心地善良,怎么会是你口中的那种人!”
“月儿根本没有必要和你吃醋,如果不是你为了荣华富贵使手段暗算本太子,本太子就是一辈子没有女人,也不会碰你一下!”
魏继承抱着沈月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太子妃失德,即刻起禁足半个月,没有孤的命令,不得踏出院子一步。”
“太子!”
楚霓裳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的起伏。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魏继承!沈月敏!贱人贱人贱人!
她的眼眶越来越红,心中忽然涌现出无限的委屈来。
楚霓裳厌恶死了魏继承,在她眼里,魏继承就算一个草包。可她没有想到,这个草包,竟然如此嫌弃她!
被一个她看不上的人贬低,对于楚霓裳这样高傲的女子来说,是最接受不了的!
沈雨晴!都是你!
楚霓裳将桌子上的一切都扫落在地上,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阴鸷。
沈雨晴,你抢了我的千尧,抢了我泯王妃的位置,我定要你十倍百倍的偿还!
她的牙齿磨咬着嘴唇,直到口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儿才放开。
楚霓裳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来,将玉佩交给了亲信丫鬟,对着她耳语了几句。
丫鬟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出了太子府。
另一边,魏千尧和沈雨晴已经将手里状告杨地主和杨地主儿子的诉状呈上了公堂。
此处的县令是个肥头大耳的油腻中年男,看他富态的身形,就知道平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大胆!见了本官竟然不跪!给我重大三十大板!”
猪头县令打着哈欠上了公堂,得知他们状告的是杨地主,连诉状也不看,就直接让衙役们打板子。
他无意间向下扫了一眼,这一眼,猪头县令直接愣在了当场。
“本官这是看到仙女了吗……”
猪头县令连忙揉了揉眼睛,待看清下方的美人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慢着!谁让你们动手的!别吓坏我的小美人!”
猪头县令从上方上走下来,“小美人,你长得可真好看。”
他说着,就要去抓沈雨晴的手。
魏千尧眼神冷冽,一脚踹在猪头县令的膝弯上。只听那猪头县令“哎呦”了一声,双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瞬间响彻整个公堂。
沈雨晴闭了闭眼,偷笑。
噫,她好像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了呢。
“你!大胆!你竟然敢袭击朝廷命官!不想活了!”
猪头县令叫嚣着,“赶快放开本官,不然本官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看着旁边杵着的衙役们,顿时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衙役们面面相觑,自家老爷还在别人的手里,他们怎么敢上啊。
魏千尧微眯着双眼,捏在猪头县令肩膀上的手越来越用力。
猪头县令顿时哀嚎了起来,“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魏千尧冷哼了一声,“我问你,杨地主之前的官司,你是怎么判的?”
“我……”
猪头县令一阵心虚,他收了杨地主不少钱,所以……
“嗯?”
魏千尧发出一声鼻音,里面的危险气息毫不掩饰地透露出来。
猪头县令立马打了个寒战,“公子饶命!下官这就重新判案!”
“好,我就信你一次。”
魏千尧放开了猪头县令。
猪头县令一恢复自由,就立刻指着魏千尧道,“上!给我杀了他!”
魏千尧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来,“我乃是太子殿下的亲信,偶然路过此地,见冤假错案,路见不平,所以才来找你。”
“我要你重新审判杨地主的案子,你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下官遵命!”
尽管猪头县令并不认识魏千尧,但是东宫的令牌,他还是认得的。
他再也不敢端什么县令的架子,赶紧跪下来求饶,并且翻案。
老伯要回了自家的粮食和赔偿,云儿也可以顺利的回到了父母身边。杨地主和他的儿子,作恶多端,也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魏千尧带着沈雨晴还有县令的半数财产悄悄离开,深藏功与名。
在两个人离开之后,猪头县令恶狠狠地瞪着两个人的背影,然后往京城送了信。
这猪头县令的靠山是兖州刺史,而兖州刺史的靠山是云王。他被太子搜刮了这么多的钱财,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云王和太子,他们两个人怎么掐架,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