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为什么那个老头子进了极月夜而我们的系统完全没有感应到!易楚天都不在他来干什么!”千沫漩和尚明轩急急忙忙的赶回学校就听说了易国梁来过的消息,据说还在后山凉亭呆了很久。
严钧暴躁的破口大骂,一边像蜜蜂嗡嗡嗡的在二人面前疯狂踱步。
早上早自习的时候学生会发现易楚天不在,然后有一个自称是易楚天祖父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然后态度极其和蔼的表示希望给易楚天请一个假,但是事实的情况是易楚天昨天下午批完博夜的报告之后就莫名其妙的玩失踪,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你问我我问鬼啊!要不要我真给你叫两只小鬼来帮你问问!早几百年前就跟你说过不要过度依赖现世的系统,这破玩意儿除了会莫名其妙的乱发警报之外连只地缚灵都防不了!”
尚明轩没好气的说,随手撬开刚买的可乐瓶盖,一口闷到底。
“比起这个,我记得学校似乎有规定。”千沫漩翘着二郎腿,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后山的封印大阵,应该不能被人为关掉的吧。”
尚明轩和严钧面面相觑,随即脸色勃然一变。
“我马上去....”严钧瞬间跳起来要往外走。
“先慢着。”尚明轩按住了严钧。她转头看向千沫漩,“瞧你这慢悠悠的态度,有后招?”
严钧也安静了下来,看着千沫漩。
千沫漩顶着两人仿佛要洞穿她的视线,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我可不是你们想象里的那种只手遮天的大boss。”
她站了起来,“你们应该都没忘吧,这个阵法一开始是用来防谁的。”
没有人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至少在这个学校里,不会有人胆大包天到去挑战他们。
先前说过,极月夜整座学校就是一个硕大的阵法,在这基础之上又加上了通灵人独有的结界。可谓是固若金汤。这层结界不仅防的是外面有害的孤魂野鬼扰乱秩序,更多的防的是那些现实政府组织里对冥渊通灵人不怀好意的人。
长生天组织,现世最大的政府科研组织。当年冥渊一战中让冥渊人死伤惨重的末日炮就是他们发明的。提起这个组织所有人无不恨得咬牙切齿。直到停战三年的现在,政府组织里仍然有声音宣称要对冥渊开战!这些人,都是长生天的直系!狂热的科学培养出来的是一群连禁忌都敢去挑战的人。
而易家的父子,就是这个实验室的中流砥柱。当初极月夜的校长把校区安在这里,多多少少也是有,在你眼皮子地下,出了事就赖你,让你不敢轻举妄动的意思在里面。
聪明归聪明,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长生天的人身上都有冥渊结界的气息,就算他用了什么仪器屏蔽了封印大阵,但是冥力结界呢?这总不可能也屏蔽的了吧。”千沫漩半阖着眼睛笑道。
“但是现在我们都没感受到冥力结界的警报是吧。那这能说明什么呢?”
“他进了极月夜的后山!”尚明轩突然说,“后山精怪太多,结界没有把后山那一带的几栋教学楼纳入监控范围。”
“看来你还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笨。”千沫漩甩开扇子,兀自扇了扇,掩住了魅惑的笑意。
“总有笨蛋喜欢以己度人。”尚明轩毫不留情的嘲讽。
“所以说,那个人就是来我们的后山晃了一圈,然后什么都没干就走了?!”严钧有点不敢相信。
“这可不一定。”尚明轩说,“花了这么大功夫也要进极月夜,我可不相信他是来观光旅游的!”
“瞎猜有什么用。”千沫漩双手结印在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屏幕,“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是....具象化....”严钧震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瞥了尚明轩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是有花啊还是草啊。”尚明轩说。
“没....没...哈哈哈怎么会呢。”他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马上转了过去,装出一副用心观赏美学课电影的样子。
也不知道千沫漩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东西就像高级监控一样,在一个高高俯瞰的视角上,记录着一切。
尚明轩平白觉得这个角度让她有点不舒服。她心头突然划过一丝不安,但是又无法解释这种感觉。眼皮子在下意识的猛跳。
前面都是一些正常的片段,约会的小情侣,做实验的数据狂,还有小可爱的日常活动......这些千沫漩粗粗的略了一边就操控着监控飞速的往前走。
终于,到了一个点监控的速度正常了起来。
三个人正襟危坐。
这时候的后山还是比较空旷的,最后一批做完了实验的同学走出了实验楼,三三两两的往下走。
这时候,有一个人停在了凉亭的前面。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
那个人好像有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对着镜头的方向笑了笑,打了个响指,然后,屏幕瞬间变成了黑色。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屏幕上的人,他们都很熟悉。学生会副主席,易楚天。
“所以,这算是内应了?”严钧冷冷一笑。
“不好说。”千沫漩耸了耸肩,看向尚明轩。“你不打算说两句?”
尚明轩没有说话。
严钧好像对她这种态度不太满意,他刚想开口,却被突兀的铃声给打断了。
“喂,尚明轩。”尚明轩接起了电话。
严钧本来还有点火气,但是他看着接电话的尚明轩面色突然变得难看,甚至还有往惨白这方向发展的趋势,不由得心头一跳。
尚明轩挂了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严钧,帮我给班主任请个假,我现在要回家一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在严钧察觉到这个事实以前她已经转过头大步往外面走,“学校里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自己拿主意,千沫漩你就别出去惹事了,有什么事情叫可爱替你去办。”
她披上外套,往外面走。盛夏季节,严钧却平白感到了几丝寒意。
似乎有什么事情,无可挽回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