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地狱山上,莫商泠待在自己的密室里。“吾听见下面有人在喊你的名字。”先代莫商泠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不打算下去看看吗?”
“没有这个必要。”莫商泠淡淡的说,“你能不能从未的脑子里出来。”
那个声音笑了笑,“汝与吾本就是一体,何必在意这些表象?”
“我只是不喜欢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她的头顶,是萨黛湖蔚蓝色的湖水,星空之下,漂亮的不可思议。天狼星的微光洒落下来,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一个红色的女人像站在了光束的后面,慢慢的凝结出了一个实体。
“商泠,汝有心事。”她伸出了透明的手,抚摸上莫商泠温凉的脸颊。
“我的心事,难道就不是你的心事了吗?”莫商泠轻声说,“我们不该忘记的。”
“吾等从未忘却。从开元,到嘉庆,再到现在,吾等一直都在一起。”她的手穿过了莫商泠,在她的面前消失不见。
“你在骗我。”她轻轻的笑了,“你看,我都感受不到你,你都成了我的幻觉了。”
“是汝自己执念太过至深而已。”
“是吗?”她轻笑,可眉眼间却多少多了分忧郁的神色“我总觉得我自己忘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此时,忘川渡口。
“千大人,小王此次前来,实在是有一件难事,羞于启齿啊!”
虚言候笑得一脸谄媚的样子让千沫漩说不出的不舒服。今天的天气不好,连鱼都不上钩了,她坐在这里大半天了,鱼没钓到几条,倒是招惹来不少烦人的苍蝇。
譬如说,眼前的这位--阿修罗道的虚言候。
“既然羞于启齿,那便不说好了!”小可爱瞥了一眼虚言候,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是地缚灵,依靠于千沫漩的供给的灵体而生,千沫漩在哪里,她自然也跟到哪里。
虚言候冷不丁的被噎住,一口气提在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得脸红成了猴子屁股。“瞧姑娘这话说的.....”
“怎么,我说的还不对了?”小可爱眉头一挑,不乐意的讽刺道。
“对对...对,是是是。”虚言候不住地点头,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王上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千沫漩摆摆手,示意小可爱差不多就算了。小可爱一见,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回房间,对着虚言候的背影一步三回头的做鬼脸。
见小可爱消失在拐角,虚言候这才收回自己刚才的视线,回神就对上千沫漩幽深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想到来之前被交代过的事,虚言候暗自寒颤的又吞了一口口水。
“大人,可曾听说过洛钗符?”
他悄悄的从自己的袖子中取出了一管小小的粉末,在千沫漩的视觉盲区正准备偷偷倒下去,突然听见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避之不及的声音。
“洛钗符怎么了?!”
千沫漩转头一看,莫商泠推开门,抱着小可爱的米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经过千沫漩的一瞬间,她突然察觉到莫商泠的身上多了一道不知名的香气,像是...在哪里闻到过的味道。
“地....地”虚言候慌乱之下下意识的行礼,被千沫漩一把拉住。
“地上凉,王上伤风腿软也得分个时候,不然可是要让底下人看笑话了。”
千沫漩把把手心接触过的地方电光火石的往纸巾上擦,动作快到莫商泠都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拿到纸巾。
莫商泠和虚言候两两相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介绍一下啊,这是我们无常斋的新任主事,极月夜中学话事人,尚明轩尚斋主。”
虚言候楞了一下,差点死机的脑子勉强在现实惊现自己顶头上司的情况下运行了一下,磕磕绊绊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句.”啊,这样...这样的啊,斋主.....久仰大名。今天....”
到底丢的是冥渊的脸,莫商泠也没打算让他在这里继续丢脸下去,递了个眼神给千沫漩,千沫漩闻弦知雅意,“王上,您看楼下风大,能量体不宜久留,咱们有话,还是上楼慢慢说吧,您看?”
“好...好好。”
虚言候诚惶诚恐的看了莫商泠一眼,莫商泠面无表情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盯着虚言候一步三寒颤的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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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远在桐州市区的极月夜里,却发生了一件说大也不大的怪事。
大二化学系的一班和二班的人原本约在后山联谊烧烤。易楚天和韩铭坐在树底下打游戏顺便单方面的讨论一下尚明轩和千沫漩谁会跟学校里的神神鬼鬼谈恋爱;严钧待在烧烤架边上拨弄上面的肉串,肉串上面不知道被谁撒了好厚一层芥末粉,感慨着那位仁兄和尚明轩迷之相似的口味,感慨的一阵牙疼;郑雅捧着一本书跟边上的人低头讨论着什么,书本里掉出一根书签,背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尚明轩三个字。
藏在易楚天的眼睛里,易少卿总觉得今天莫名的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但又不是那种生死攸关的危险,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要不然,预感一下?
不,不行,预感告诉他绝对不能预感。
什么破逻辑,就试一下?
就试一下!
于是他借用易楚天的手,在衣服上花了个预言符。
易楚天本来快要赢的时候突然手抖了一下,游戏机哐当一下摔倒了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几圈,被走过来一个没注意的严钧踩到摔了一个狗啃泥;韩铭丢下游戏机想要扶起他结果力度没把握好,两个人一起摔在了烧烤架的边上,不知道是谁的手慌乱之下拉了一把架子,架子上刚烤熟的鸡翅沿着抛物线的弧度落到了郑雅的手上,被烫到的郑雅火急火燎的站起来想要冲水,结果碰倒了身边同学放在树枝丫上的墨水瓶,两个人瞬间成了非洲难民
顺带说一下,本来想预言的易少卿在易楚天手抖的时候符咒还没有画完,导致本来是预言咒的符瞬间变成了拥有类似酒醉技能的迷惑符,以至于易楚天这一整天的脑子里都在循坏易少卿版本的隔壁的泰山,还是鬼哭狼嚎的加强版。
“哪个家伙今天被山里精怪勾了魂啊”黎长安嗤笑了一声,不是在尚明轩面前的柔和温凉,凌厉轻佻,显出一种无所谓的嘲笑。
“一个两个的,眼睛都长后脑勺的。”
他把易楚天的游戏机捡起来看了一下,整整齐齐三道缝,毁的还真是干净!他看向易楚天,眉头微微皱了皱,突然不知所谓的来了一句,“今天是满月吧?”
易楚天被他问的一愣,看了一眼手表,“是啊。”
黎长安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有点嫌弃的用手指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芥末的味道也太浓了点。你自己处理吧,我去办点事。”
“你干嘛去啊?”易楚天抬起头,眼睛里隐隐出现了两个重叠在一起的瞳孔。
“我去捞螃蟹,拌点蜂蜜做毒药。”黎长安站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笑的牙不见眼,’“帮我跟明轩交代一声,回头请你吃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