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祈等人行至天煌城,已是初夏时节,天煌城街头熙攘一片,客流不止。而朱雀大街更是其中翘楚。
朱雀街乃是天煌城最为繁华的地带,因各地的旅客都云集于此,是以酒肆桂芳之处,往往有不少行者,他们跟随商旅周游而回,自是要讲讲地的趣闻轶事。
“各位客官,若说起这鬼皇室诸子,这天煌城内外内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这鬼皇室最为出众的又是谁呢?”
护城河畔的一家茶馆之上,说书先生正口沫横飞的讲着,而这旁听的人亦都是聚精会神。对于这些常年在外的人来说,这些大都被当作了茶余饭后的甜点。
“这还不简单,自是咱们鬼皇陛下呗。”
一个长相粗犷的汉子,有些不满的他的吊胃口,张口便道。
“嘿,这位客官,这说的话,你看就是想差了吧。”
“那,瞧你这么说,又该是谁赶排在皇上的前面?”那汉子屡犯被人抢白,也是不依了。
而这说书先生眼瞅着达到了预定的效果,便也不再卖上关子。
“若说咱们的陛下,那自是一等一的好,可陛下毕竟是一国之主,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又怎么知道他的习性呢?要我说嘛,这先帝诸子中最为出众的那莫过于是辰王殿下了!”
“暂且不说他的容颜与才华令人叫绝,便是他历经两朝的荣宠,那可是咱们鬼界的头一份,别人啊,那是迎头拍马也赶不上的!”
茶楼靠栏杆的角落,南宫祈独身坐着,他原准备离去,但听了楼下说书人意外的提到“辰王”二字,竟又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而且颇有些好奇,这与他齐名的辰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要说这辰王殿下,还得从他的家世说起。”说书人抿了一口茶,接着又兴致勃勃的说道。
“据说,这辰王殿下乃是先帝贵妃赫连氏的孩子,可惜啊,殿下刚出生的时候,贵妃娘娘就因难产而死,年后不久,先帝爷也因病去世。”
“老头,那这跟这又有什么关系啊?”
“呦,您可不知道,这关系可大着呢!”
“嘿,你这老头,话怎么尽说一半啊”
“就是,什么意思啊”
“咳,各位稍安爀躁,且听小老儿慢慢道来”老头儿舀起一块惊堂木一拍八角桌,座下的客人都安静了下来。
“要说这先帝爷去世的时候,这辰王殿下才多大啊,不足韶年却越级进封亲王,这可是何等荣宠啊,再说,先帝膝下九子,皆以名为封号,独独这辰王殿下的封号可是先帝临终前亲自拟定的,后来新帝更是亲自教养殿下,要知道,这种待遇,在鬼界历代可是少有啊”
“这肯定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
台下一帮人纷纷搭腔符合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看着所为辰王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家伙罢了。”南宫御不满的嘟哝道。
幸亏他还有点脑子,不至于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大放厥词。
能听到这话的,也只有坐在身边的南宫祈。
闻言,南宫祈幽深的瞳孔中划过一道暗色,却并不言语。
此时,楼下的说书人,又说开了。
“就拿前几年的那个宓妃来说吧,明明是一国公主,虽说初来乍到,却从不去跟后宫众嫔妃打好关系,反而一个劲儿的得罪人,闹得鬼兽二界,没有人下得了台,也是咱们陛下好脾气,没有跟她计较。不料这宓妃的心思还真是大,折腾完她娘家不算,还跟咱们陛下要求改封号,唉,你们知道那女人想改什么吗?”
说到这儿,连南宫祈都起了几分兴趣,不由得坐直听了起来。
“那女人居然要求陛下,把她的封号改成‘辰”字!”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场景了吧
说书的老头儿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下面的一众人给打断了。
“这宓妃也真是猖狂!区区一个深宫妇人,怎敢以“辰”字为号?”
“就是啊,这次,这宓妃的心也太大了吧?”
“这个女人,真以为她是鬼界的皇后吗,陛下宠幸她已是天大的恩德,怎敢如此放肆”
“况且,这辰王殿下的封号,也是这个字啊,区区妇人,怎敢同一国亲王相提并论。”
“可不是么,这女人啊,果真是心大……
……
……
台下的一帮人七嘴八舌的乱绕。
“据说啊,这几年前,山南一代盛产紫水晶,质地更是前所未有的好,那个宓妃啊,借口自己身体不适要求咱们陛下将上供的紫水晶全部赐给她,可结果那段时间陛下正在东巡,掌管水晶印台可正巧是咱们的辰王殿下,后来你们猜怎么着?”
老人刻意的卖了个关子。
吊足了人们的胃口,“结果啊,这宓妃算是提到了铁板上了,本来她在宗室里就得罪了不少人,更何况这改封号一事,算是把辰王殿下给得罪了个透彻,欸,咱们殿下怎么说?
他说好哇,后来就是直接给人打了一口水晶棺送过去啊!
欸你不是要水晶吗,我给你送过来了啊,别没福气享用不了啊”
……
……
“看样子你看上的这个辰王殿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南宫御半是调侃半是玩笑的开口。
“这不是正和了我们的意吗?他对鬼界的影响越大,对于我们的计划就更为有利。”南宫祈眼眸中划过一丝性味,但笑不语。
“希望你眼光够格,别再出错了。!!”南宫御遥遥一敬,结束了这个话题。
“欸不过话说回来,听说鬼界的停封楼一向很有名,反正咱们的使团离这还有一段时间,要不祈你陪我去看看?!!”
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南宫祈抚额表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