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这是做什么,还怕我吃了他不成?”千沫漩眼神扫过易楚天,轻轻一笑端的是红颜祸水的妖孽模样。一笑倾城,莫过于是。
“还真是怕您老换了口味,连看碟下菜都不会了啊。”尚明轩抬眼,懒洋洋的说。
两个人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对话仿佛已有所指,又好像就是太阳底下唠家常的寻常模样,易楚天站在尚明轩的背后,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两颗马上就要爆炸的炸弹中间,而他就是包裹着炸弹的包装,马上就要被炸弹的威力炸的粉碎。
“听起来,我像是一个不懂眼色的人”千沫漩笑道。
尚明轩冷不丁的听到千沫漩这种一边笑一边讲话的口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究竟是不是,我们心里都有数,何必说出来伤感情呢?”尚明轩微微一笑,拉着易楚天就往走廊尽头的教室里走,
“谁说不是呢?”千沫漩..一笑,易楚天没忍住转过头,就看见原本开到了阳台上的连翘在千沫漩经过的瞬间染上了紫红色的水汽,然后纷纷落地,在落到地面上的一刹那变成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走。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首诗写的很美,但用在这里却是一种恐惧。
冥渊顺位第十二的冥能,时间加速。时间加速的能力当然就是它的字面意思。
在冥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冥能。这是冥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自行幻化出来的能力,虽然种类多种多样,但是力量强度却不尽相同。有的人的冥能弱到连切菜都能切到手,而有的人冥能则具有非常强的杀伤性。以此为序,排列冥渊一百三十八位序列。
排在二十位之前的,大多都是那种随便挥一挥手都能死伤一大片的冥能,而拥有这些冥能的人如果不是冥渊高层或者是和冥渊有过生死契约的,都会受到冥渊无时无刻的监视,最严重的会被隔离。
千沫漩,自然也在此列。但是尚明轩冷眼旁观,冥渊对千沫漩的容忍度,似乎要比所有人都要来的高,顺位十二的,能力本源来自于时间之神的冥能,就让她如此随意的行走人间,冥渊的人怕不是活的太腻歪了。
尚明轩阻止不及易楚天让他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加上千沫漩特别碍眼的笑容,尚明轩面色微沉,一念间,树叶枝丫无风自动,一片片紫红色的藤落叶飘过易楚天眼前遮住了视线,而刚才落花了光秃秃的枝丫上重新开出了花,和刚才掉落的长得一模一样,连花瓣上的缺口位置都没有差别!
这是她的冥能,冥渊序列三十四,具象化。
千沫漩含笑看着她,似乎她所作一切都没有超出过千沫漩的预计,尚明轩也不恼,她在易楚天面前挥了挥手唤回了易楚天不知神游到哪处的注意力,拉着他进了教室。
千沫漩走过刚才尚明轩站的地方,突然闻到了一股有些陌生的香气。那是尚明轩从来不用的,带这些冷意的,能让人想起黄泉路上举目四望,皆是孤苦的陌路之花。三生醒梦花!
她转过来捻了捻这边的花瓣,随手撒了出去,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花坛上,露出了一个没有一丝粉末的整整齐齐的长方形图案。千沫漩稍微一用力,就穿透了符咒的隐身屏障!若是尚明轩还站在外面,定会惊愕万分。这是她去年追捕逃犯屈烺时阿修罗王派下的隐身符,当时几乎报下了她一条命。只要有这张符咒,尚明轩周身三尺之内,无人可以接近。可在千沫漩手中,竟然如此脆弱!
千沫漩拿起了那个木盒,随手一撕符咒,像是在撕街边零食的包装袋,盒子里头放着一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人偶,还套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芭比娃娃身上剥下来的小衣服。娃娃的背面写着一行生辰八字。
千沫漩依稀记得,尚明轩好像就是这个年份出生的。
木盒子的边角,还放着一根浅棕色的头发,至于它的用途是什么,摆在这里,就是昭然若揭。
冥渊顺位二十之前的,都是一群怪物!
她悠悠的吐出一口气,“去查查冥渊最近发生了什么。不需要告诉尚明轩。”
她的身后,赫然是一身校服的小可爱!
淮安,中心公园。
女人的指甲轻轻的刮过小无常青白的面容,犹自感叹,“你长得真是我所喜欢的样子。”
“稚嫩,又无辜。”
“就算你犯了错,讨好着笑一笑,就不会有人再追究。”
“多好啊!”
她的手划到小无常的耳后,尖利的手指一下子捅进了血肉。
猩红色的血液顺着女人苍白修长的手滑落,滴在了泥土里,混杂着雨水,汇成一洼血色。
手指在骨血中摸索,她猛的拔出手,鲜血喷涌而出,溅撒了女人一身。
她嫌弃的用另外一只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双手平摊在雨中,让雨水洗尽血污。
逐渐剥离血渍的手间,一颗通透玲珑的珠子,显露出了原样。
女人从怀中掏出绢布擦干净了珠子的表面。漂亮的银色折射着女人不断放大的面容,一点一点的融进了她的眼镜。
“该回去了,瑯。”
黑压压的半空,一只通体漆黑的鸦古怪的叫了两声。
听到了女人的话,乌鸦一个俯冲落在了女人的指尖上,碰的一声,化成了一柄黑色的长伞。
像是碰到了野火一般,女人身上的披风在大风中猎猎作响,冒着火星,不断消失。
消失殆尽,才露出里面黑底金边的长裙。女人撑着伞,提起过长的裙摆,慢慢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小无常死死攥着的手突然松了开来,掉下了一个形似徽章的东西。
那时刚才挣扎的时候他从那个女人身上拽下来的东西,蓝色鸢尾花的图样下,是一个女孩恬淡优雅的笑容,左下角写着她的名字,尚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