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好多的血....
她感觉自己似乎走在某条崎岖的山路上,触目所见,全是断壁残垣。
好多的人倒在路上....天上下着大雪,都是红色的.....
有人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话,“你终于回来了。”
是谁?谁在和我说话?
那声音还在继续,“你抛弃了太多,而现在他们要回来找你了......”
她颤抖着眼睑,想要挣脱束缚
“你忘掉了你不该忘记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刹那心头突然发酸
“小心了,那些强迫你做出选择的人,他们要回来了....不要忘记,你做过的选择.......”
又来了!
尚明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公交一路颠簸,远远的,她已经看见了极月夜标志性的钟楼。可能是最近太累,只是坐趟车的功夫,她就睡着了,也不是说睡熟,就是那么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有人一直在她的耳边讲话,像是夏天温暖的风吹动白色纱帘,带着那种暧昧不明的意味。
头很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扎而出
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尚明轩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深呼了一口气,站起来准备下车。
只不过又是一个梦而已。
汽车到站,尚明轩跟着零星的两三个人下了车。
此时的极月夜学生会,一片鸡飞狗跳。易楚天刚从萨黛回来还没歇上一会儿,院团委的电话就跟催命似的打过来叫他去开会,一开开三个小时的会终于结束了,他刚想松一口气就被笑的一脸您回来了我终于可以瞑目了表情的小秘书恭恭敬敬的请回了办公室,然后丢给他一摞叠的比小山还高的报告,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的走了。
看着这一堆下一秒就要倒下去的报告,易楚天的眼角已经控制不住的抽搐了。
并校之前,博夜一直都是在吴越一带招的学生,其中分属萨黛的最多。尤其是尚明轩这一届,一个班半数以上的都是萨黛人。
极月夜的新校规,外出证明必须落实到每一个人,也就是每个人都要单人申请。三个月一次的月假,处理两三百人的工作量绝对是易楚天高中三年最大的噩梦。
据说此前,这一块都是尚明轩负责的,易楚天不怀好意的揣测,是不是尚明轩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他们校长这么整她。
“什么破规矩。”
yy归yy,而当易楚天回神面对眼前一堆叠的比小山还要高的证明单的时候还不是要一边恶狠狠的诅咒万恶的资本主义一边任劳任怨的盖章签字。
而这边,尚明轩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买东西,付完钱准备走的时候,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个穿正装看起来就像买保险的男人,他笑道,“尚明轩同学,好久不见。”
"我不认识你。"
尚明轩拉开门把,转身欲走。
"可是我认得你,你叫尚明轩,你的祖父叫尚连是,‘’
来人牢牢的抓着门把手不松开,嘴角是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还有,你在找凤血石,对吗?”
这是什么人……
尚明轩抬眸,对上那人颇有些不善的笑意,慢慢放下了握在门把上的手。
‘’这边请。‘’
来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盈盈的示意尚明轩先行一步。
尚明轩盯着他许久,那人却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尚明轩冷哼一声,跨步走进内室。
来人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的更深了一些。
跟着进了室内,一旁的茶艺师已经添置好了茶水,摆在左右座上。
尚明轩面前的茶具分毫未动,显然是没有要喝的意思。
‘’这里的香片茶很有名,明轩不试试,未免太过可惜了。"
"我对品茶没有什么兴趣,怕是要让先生失望了。"
尚明轩打量的神色在氤氲的茶气见晕染开,却一时也猜不定对方的意图。
"直说吧,先生是何人,找我又有什么事?"
"鄙人易信,是帝都研究院的下属研究员,曾任阳城极月夜的董事。"
来人递过自己的明信片,尚明轩在接过的一瞬间就确认了一下。
极月夜出品的名片,无论是为谁而印,都会在名片的背面烫上阳刻的鸢尾花纹。
而这个人名片的表面,空空如也。
尚明轩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名片,右手趁机伸进了上衣口袋,摸索着划开了手机的屏保锁。
"说起来,明轩也是极月夜毕业的吧,算起来我们俩也是校友。就是不知道明轩你师从自哪位教授啊?"
极月夜最为外界所推崇的,就是他的师资力量。无论年龄籍贯,极月夜的老师最低的都是博士学位,更多的老师,都是从国外的重点大学里以第二职业的方式聘回来的。
"哈灵顿的霍尔教授和利尔斯的塞拉教授。"
"我听说过他们二位,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上他们的课。"
自称是易信的男人好像很遗憾的摇摇头,转眼又道"两位教授在生物学和医学方面,都有着惊世绝伦的造诣,尤其是塞拉教授的松果体畸变理论堪称是现代医学最伟大的构想,作为他们的学生,想必明轩你在这方面应该也有不小的成就吧。"
这是什么人,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尚明轩的手游离在屏幕上,在拨号键盘上听停了下来。
松果体畸变理论是塞拉在很多年前的大脑中枢转化理论上提出的一个构想,以缸中之脑构思为基础,而进行的专题研究,但是因为这个实验因为明显染指了科学禁区而遭到了禁止,封杀。
这件事情,除了当时跟随塞拉的研究员没有人知道,就连尚明轩自己也是在不久前塞拉喝醉了之后,被她套出了话才知道的。
"易先生真是在和我开玩笑,我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就英语四六级都让我头疼半天了,哪里谈得上什么成就。"
"天才总隐藏在凡人之中,谁又能说的准呢,明轩。"
易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满足似的眯起了眼。
"易先生还是直接叫我大名好了,我们之间似乎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尚明轩淡淡的说。
“倒是我太迂腐了一点。”易信笑了笑,“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漏了一条,我的易是易楚天的易。”
尚明轩突然抬眼看着他。
“我是易楚天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