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沫漩拉着尚明轩扭头就走,只是两个人转头的瞬间,都听到了岑扶的那句话。尚明轩暗暗的瞥了千沫漩一眼,黑暗中,也看不出千沫漩到底有什么表情变化。
千沫漩这家伙身上一身的秘密,尚明轩从来没想过去问,该知道的她总会知道,千沫漩不想说的,那自然是不希望她知道的,只是不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她多少也会表现出一点这个年纪的小八卦。
“那位,是天王?”尚明轩悄悄的问。
“不然还能是谁,这么没品味。”千沫漩懒懒的说。“想问什么问吧,你也有这八卦的时候。”
“八卦是人的天性,”尚明轩耸了耸肩,“总觉得你和他之间有那么点不得不说的往事。”
千沫漩看都没看她,“不得不说?他以前动不动就把我丢进无间之门,这个算不算往事啊?”
“那还真是值得留念的往事。”尚明轩轻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会问点别的,毕竟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这个年龄的追星女孩,八卦又无聊。”千沫漩眼尖的已经看到了穿界门在暗夜之中散发的光芒。
“常日无聊,总得找点什么符合我年龄的东西打发时间免得被人说是老东西。”尚明轩笑道,“其实说实话我还想多问一点,但是我怕我问了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尚明轩半是开玩笑的说道,另一半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其实他们俩都清楚,横亘在他们俩之间的问题是什么。
传说之中的......古月弓。
古月弓,往生界传之中,属于时间之神的兵器。传说之中这把兵器百发百中,魔铜做箭身,凤凰羽毛做成尾羽,破军铁为箭头,它在历史上到底被动用过几次已经不可考察,唯一可知的是历史上它最后一次被使用在诸神日烬之战上,这把弓箭重伤了叛徒空间之神,为往生界最后的惨胜奠定了基础。
古月弓一出,百里尸骨,千里不留人。
而千沫漩,为什么会接触到古月弓,听岑扶的语气,千沫漩似乎还曾被它所伤?而且还挺了过来?
现在抵御不了,那是说她以前抵御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尚明轩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她没有选择说出来。她抬头,冥渊一惯的黑夜之上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乌云,连月光和星空都被严丝合缝的遮挡住。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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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几天前,极月夜文艺晚会的时候。
被莫商泠意外阻拦的意外之后,马上有人在现场迅速的处理了上面的残渣,后面的节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所以这场意外也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但是在有心人眼里,这又是一场事端。
易楚天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扣,默不作声。
那所谓的舞台虚惊的托词他根本就不会相信,他本来在下面坐的好好的,结果就在那个瞬间,他被易少卿一个踉跄推进了意识海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好端端的躺在寝室里了。
距离那场事故的发生已经过去了两天。他事后问过韩铭,那时候是尚明轩在台上报幕,然后大灯突然熄灭,再接着就是尚明轩的临场发挥,这这个过程中虽然有人猜测是舞台上的大灯碎裂,但是尚明轩表示没有出事情只是叫人多拉了两层幕布遮住了大灯换上备用灯,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晚会结束。
晚会结束后,博夜的人清理现场也表示只是电路短路,然后顺便把大灯拆下来维修了一下。等易楚天看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据说是被他们拿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磕碎了一个边角的莲花大灯。
但是他就没见过拿下来磕边角能把整个灯都磕成碎渣渣的,这还不是关键点,最关键的是,整个吊灯真的是摔得粉碎,碎片和碎片要是再小一点基本上就跟渣渣没区别了的那种。但是就算是摔成了这个样子,整个吊灯依然保持着它原来的造型!
看起来有着一种危险的美感。
易楚天打死也不信磕磕碰碰能弄成这个样子。他看着自己手上一小节断掉的钢索,若有所思。
断口虽然坑坑洼洼,但是半点没有老化磨损的样子,如果真的是线路老化,在这种连借口不可能会没有痕迹。
这是被腐蚀的。易楚天突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可只有这个猜测才能完整的把这个事情穿起来。
有人故意切断了上面的吊索,导致莲花灯掉下来,在掉下来的瞬间扯断了里面的电线导致断电,但是尚明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原本应该摔碎的吊灯用场上的幕布吊在了原位,并且在中场的时候让人加固了一下,确保它不会落下来,然后等着博夜的人来收场。至于为什么他会觉得博夜的人是来替她收拾残局的,吊灯的事情看起来有点匪夷所思,让人稍微想象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所以要竟可能的减少知情人,博夜的人都和她师出同门,无疑是帮忙掩盖真相最好的人选。
他想了半天,还是打算按照原计划去化学仓库。
当天负责舞台布局的是严钧,博夜之中和尚明轩走的最近的人,他之前没有负责过这一块,所以叫尚明轩帮忙应该也是理所当然。而有演出的演员要提前半个小时做最后的上妆整理。尚明轩的动作虽然快,但是想做到两边都照顾到也不太现实。
严峻那时候在做最后排练,尚明轩又在后台,他们两个人都无暇顾及监控和控制灯光的综合处,而掌控灯光的人那时候还在后台和尚明轩确定台本,所以从严钧出了综合处到灯光控制员进到综合处之间,有那么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综合处的控制台前面是没人的。
易楚天握紧了手上的断锁,他原本也没有发现,直到在接触过这东西一段时间之后他的手上出现了不少的红肿水泡。
专业课上他用过的,提纯的蚁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