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毓姬忘了一句很重要的话,叫做世事无常。”沫漩的唇角勾起了讽刺的弧度,抬起头,长而密的长睫用力的阖了阖美丽的凤眸。
“原本她此行的计划是无懈可击的,那时间神再怎么能干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年轻就是他致命的弱点,从而利用这个弱点,一步步拔出千玄恪安排给时间神的旧部,进而统一神界。但是她忽略了她选中的空间神也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主,只是苦于毓姬的积威已深,不敢反抗。
但是时间神本身性格上的叛逆也是毓姬所没有想到的。空间神在和时间神的相处中,竟然逐渐被其所影响,渐渐唤起了青年时代的空间神少有的柔情……”
“等等…”南宫御有些纠结,“你的意思是说,是那个空间神先喜欢上了时间神?”
“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沫漩分心似的耸了耸肩,没有注意到南宫祈的语病,“这种事情恐怕连当事人本身都没有察觉。”
“至少,在之后的多次暗杀机会中,空间神从未下手,不然时间也不可能活到加冕之后,……”
南宫祈用手捏了捏双眼之间的穴道,听着刚才沫漩的话,他的脑海中居然有闪过了一丝画面。
一个懵懂魅惑而不自知的少女,扑在茶几上喝的烂醉,‘他’走过去想要抱起他,却不想被少女纤细素白的手抓住了衣襟
--紫宸,孤这辈子从来没有相信过一个人,你,别让孤失望,别背叛孤
--呵..呵,即使是毓姬让你来杀孤的孤也认了
“祈,祈,你干什么,魔怔了啊。”南宫祈回过神来,眼前哪里有什么少女,分明是南宫御,伸手在他的面前来回晃动。
“人家欧阳小九刚才喊你呢,叫了你这么多声都没听见,还以为你元神出窍了呢。”
“啊,你,你说什么?”南宫祈茫然的问。
“他刚才说,接下来的事情你和沐鸣凰都知道了,叫你们说,大美人的嗓子可是很矜贵的。”南宫御擅自加了最后一句。
“那个…他刚才说到哪里了?”南宫祈求救似的看向沐鸣凰。
“还是孤来说吧,”沐鸣凰了然的接过话茬。
“因为空间神对毓姬的阳奉阴违,才使得时间其人安全的活过了加冕礼,但是没过三月,空间神就因一次意外而暴露了他魔族的血统。
本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往生十二人都是神魔之后,就算魔族的血统压过了神界也没有什么,但是毓姬一心想把十二魔神都变成神界之刃供己所用,空间神的魔族血统在这种时候被发现无疑是撞在了枪口上。
毓姬也就顺水推舟,以魔族混迹企图吞并神界为借口,发动了神魔大战,空间神因此流亡魔界,时间神被囚落月塔。”
“那千玄恪呢,毓姬这么做,神尊都不会阻止的吗?”南宫御身为魔皇,虽然说不论是从性格上还是外貌上都没有人会相信,但毕竟是执掌魔界多年的人了,自然是对这一类的事情分外铭感。
“他为什么要阻止?”沫漩开口,魅惑且缱绻,似乎谈论的,真的是十万年前那些素未谋面的人。
“第一,毓姬与千玄恪二人虽然不和,但是他们都极具野心,毓姬没有充足的借口,只有依仗神界的名讳发动战争,最后得利的照样是千玄恪。
“第二,空间神逃亡也连累了时间神,千玄恪不就可以以此为由,剥夺时间神的权利,重新把神界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利己利人,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