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招弟冷静下来,前后想了想,觉得自己对不起刘阿姨,也觉得自己过于小题大作了,所以她又挨个打电话道歉.......
就在大家觉得钱招弟好了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钱招弟在商场里和别人打架了!
本来,钱招弟正提着一些名牌袋子逛街,因为吴成赚了钱,钱招弟的压力突地减少,她觉得亏对自己,所以揣了五万块,直接奔商场买奢侈品。之前不敢看不舍的买的东西,全部被钱招弟收至囊中。就在她兴奋地在迪奥专柜试香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男人挽着一个漂亮女孩在挑口红。
男人显得财大气粗:“你喜欢哪个色我给你买,别心疼钱。”
女孩笑眯眯地:“如果我全喜欢呢?”
“全喜欢我全给你买,老公刚发了奖金。”
钱招弟听的一脸羡慕,正在这时,男人手机突响,他看了一下来电脸色大变,然后松开女孩:“我公司来电话,我接一下。”
女孩继续挑口红,因为男人许诺了要全买,她显得很兴奋。
钱招弟则拿了香水去柜台结账,路过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身边,听到了男人正在不耐烦地冲着电话说:“孩子病了就去医院,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是医生。再说我正陪领导......”
钱招弟腾的一下子火了,她扔下衣服冲到男人面前,对着电话说:“他在说谎,他正在给小三在迪奥专柜买口红......”
男人生气,想关手机,结果被钱招弟死死攥住:“就在大悦城迪奥专柜,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过来,他们跑不了,我给你拉着呢。”
男人盛怒:“胡说什么啊,哪儿的女疯子!”他用力把钱招弟推翻在地。然后想跑。
钱招弟顾不得疼痛,追过去,用手死死抱着男人的腿,这个时候,女孩听到吵声也过来了,见钱招弟这样,怔了怔,脸色大变,问男人:“这个女人是谁?”
男人急了:“小豆儿,赶紧过来把这个女疯子弄走,我不认识她。”
小豆儿上来,来扯钱招弟,钱招弟一边挣扎一边喊:“这位小姑娘,这个男人有老婆,他还欺骗你,赶紧帮我收拾渣男。”
谁知小豆儿早就知道男人有妻有子,只是图他的钱而已,哪能听钱招弟胡说,所以上来,揪住钱招弟的头发,两个女人打成一团,两个人拉拉扯扯,很快到了商场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经过一番打斗,小豆儿明显打不过钱招弟,就在钱招弟把小豆儿压到身下的时候,一边的男人一下子揪住了钱招弟的头发。他用尽全身的力量,直接揪起钱招弟,然后伸手想猛扇她耳光的时候,突然,他的手被人死死攥住了。
陈子墨冷冷地瞪着男人:“松开她!”
男人瞪着陈子墨:“你是谁?”
“不管我是谁,你这样打人是不对的。”
男人生气:“是她招惹的我,我给老婆打电话,她硬说我出轨......”
陈子墨冷冷地说:“如果你心里没鬼,又何惧别人说?”
男人还想说什么,结果突然发现妻子已经进来了,他顾不得小豆儿,准备溜之大吉,可是钱招弟哪能让他走掉,又扯住了衣服然后大喊:“姐妹儿,渣男在这儿呢,别让他跑了!”
说是迟哪是快,男人的妻子已经跑到了渣男面前,小豆儿见势不妙,想跑,也被男人妻子带来的几个女人堵住,于是一番收拾小三和渣男的大戏,在大庭广众之下激烈上演。
“其实我不想走呢,我还想多看一会儿,多拍点视频,把渣男和小三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见证一下他们的丑恶嘴脸。”钱招弟在咖啡厅里,仍然兴奋异常,滔滔不绝。
陈子墨看着面前的钱招弟,突然想到了银之兰,钱招弟的样子,与之前的银之兰一模一样,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银之兰得了病,他还以为,银之兰做为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各种作妖。
他记的很清楚。有一天他请她去净心莲吃饭,这儿的素食很精致,环境很清雅,当他把菜单拿给她的时候,银之兰突然爆发了,她瞪着眼睛,冲着陈子墨嚷嚷:“你什么意思呀?你为什么要把菜单摔过来,你摔谁呢?”
陈子墨非常愕然:“我没有摔呀,我只是把菜单递给你了,让你点菜呀。”
“你还狡辩,你明明是摔的,你带着气,你故意欺负我!”
陈子墨生气极了,他知道银之兰脾气不好,平时都是私下里冲他大喊大叫,没想到在公众场合,如此能静心的环境里,却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简直......
陈子墨在银之兰的叫骂声中转身离开,结果银之兰一把揪住他,气势汹汹地:“你想走,你嫌我烦了,你必须给我微笑,给我道歉!”
陈子墨忍无可忍,把银之兰甩开,然后大步离开,这个时候,银之兰像疯了一样,直接把桌子上摆的碗筷全部砸了......
事到如今,那种碗筷砸地以及银之兰尖锐的吼声,还在耳边回响,想到这儿,陈子墨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
“你什么意思?你在笑话我?”钱招弟敏感了。
陈子墨努力地微笑,给钱招弟倒了一杯花茶:“我在想我去世的女朋友。”
钱招弟感兴趣:“她为什么跳楼啊,你能给我讲讲吗?”
陈子墨点点头:“她跳楼之前我们有过一次冷战,就是我请她去吃静心莲的时候,她无故爆发,把人家的东西全砸了,还把服务员都骂遍了,然后她爸爸又是给人家赔钱又是道歉,然后她还把我拉黑了,当时我也很生气,我就是把菜单递给她,结果她说我摔她,当众骂我,我很难过,所以没再申请加回她。”
钱招弟大惊:“她这样就跳楼了?”
陈子墨摇摇头:“过了半个多月吧,她突然跑到我曾经的医院找我,当时我正在给病人看病,她不由分说的揪住我,要和我聊聊,当时因为有病人在,我说了一句,我正在出诊,没有时间聊天。结果她就发狂了,要不是我死死抱着她,她一定会把我们医院都砸了。当时她的行为被很多人看到,我觉得脸都丢尽了,最后她被保安架走,我继续忙着给病人看病,等到看完病人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我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是她把我的手机也拉黑了。当时我想,拉黑也好,守着一个定时炸弹我迟早会疯掉。”
钱招弟怔住,打断陈子墨:“她是不是生病了?”
“是的。”陈子墨点头:“她在我们医院闹的样子传的全院都知道了,我下班的时候碰到我们精神科的一位老专家,他拦住我问了半天银之兰的情况,起初我还以为他要看我笑话,结果他听完之后长叹一声告诉我,银之兰可能得病了,让我带她去精神科检查一下,她的症状应该得了双相情感障碍。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赶紧去她家找她,可是银之兰不在,当时银老板成功抛下发妻另结新欢,他给我介绍新婚妻子,还给我聊了聊银之兰的事情,他对这个无故发脾气的女儿早就厌烦透了,所以让我劝劝她,赶紧结个婚生个孩子也许就好了。我那一天晚上,找遍了她所有能去的地方,结果都没找到,我刚要去报警,突然接到警察的电话,说她从楼上跳下来了。二十五楼,是她爸还没竣工的楼盘......”
说到往事,陈子墨满脸的悲伤和懊恼:“如果我能早发现她得病,如果我能带她去看医生,她肯定不会跳下去。所以都怪我,都怪我......”
看到陈子墨难过的样子,钱招弟赶紧安慰他:“这不能全怪你,他爸也没尽到责任是不是?你想想,她妈被抛弃,他爸另找新欢,这孩子就是全世界被抛弃了。”
陈子墨点头:“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脆弱,还觉得她作,后来才明白都是双相情感惹的祸......”
钱招弟怔了怔说:“可能她父母没离婚的时候,也不和睦。我这点感同深受,我妈下嫁我爸,一肚子怨气,所以经常和我爸打架,摔盆打碗都是小事儿,严重的时候,他们挥菜刀,我妈要砍死我爸,我爸要砍死我妈,那个时候的我,吓的往床底下钻。真的,特别害怕和无助,那种感觉永生难忘。”
陈子墨静静地听着钱招弟诉说。
“我给你说实话你别笑我,那段日子我宁可做个孤儿,也不要他们,我烦我妈,更烦我爸,他们俩一边相互咒骂一边过着,我真是非常奇怪,非常想不通,后来我妈又生了我弟,架不仅不打了,我爸还软的像孙子,我才明白我妈的底气从何而来,原来是因为生了儿子啊。你知道吗?我妈嘴上说儿女平等,但生了带把的儿子之后,恨不得全世界炫耀,我一直想不明白,我觉得无比的纳闷,你说我妈也是一个女人,好坏也是一个初中生,怎么这么重男轻女?看不起自己?对了,子墨,你们家是不是也这样,你妈生了你姐姐之后发现是女孩,才生的你是不是?”
“不对。我妈这点还真不重男轻女,生我,是为了救我姐。”
钱招弟怔住。
“我姐二岁的时候患上了海洋性贫血,需要骨髓移植,那时候重金求骨髓配队失败后,我父母就怀了我,等到我四岁的时候,我把骨髓移植给我姐,然后救了她。”
陈子墨说的云淡风轻,钱招弟听的热泪盈眶。
在没认识陈子墨之前,她一直认为弟弟就是钱宝宝这样的弟弟,什么都要依靠姐姐,所以什么弟弟长大了是保护你的那个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但现在,她懂了,这世界上可能有很多钱宝宝,但也会有很多陈子墨,他们虽然是弟弟,但他们带着使命而来,拼尽全力,保护着那个叫姐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