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觅当了这么多年的博主,粉丝基础不小,薄嘉木又是学校的明星教师,这两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突然有了交集,不管是粉丝还是学生,甚至学校的老师也开始吃瓜,还偷摸找学生要吃瓜手册。就连赵觅的亲爹也不远万里地打了个跨洋电话,巴不得从话筒里钻出来了。原本他还想打个飞的过来问清楚,被赵觅好说歹说地劝下了。
“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薄嘉木这个始作俑者神清气爽,甚至还换了个发型,敲开隔壁门的时候一愣,有些好笑地指着赵觅一片青黑的眼下,道:“我得把你看好了,免得你出门就被人当成国宝逮起来。”
赵觅的哈欠被这句话噎了回去,她白了薄嘉木一眼,“新加坡的国宝可不是熊猫。”
因为薄嘉木那条堪比炸弹爆炸的微博,她五六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但不到七点就被各方的消息轰炸,愣是撑着眼皮耐着性子挨个儿挨个儿的回复了,到后面彻底烦了,可刚关机准备好好补个觉,薄嘉木这个杀千刀了就来敲门了。
“你昨晚真没睡?”
薄嘉木见状收敛了笑意,凑近赵觅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发现确实没什么血色后微微皱眉,手搭在她肩膀上把人转了个方向往回推,“今天哪儿也不去了,你先在酒店安安心心睡一觉。”
“诶诶诶——”等赵觅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床边坐下了,她下意识反驳起身,“不了,我还得去帮我爸买东西,早点弄好早点回去。”
她来新加坡没几天,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再加上赵觅心里又一直惦记着施语和顾崇结婚那事儿,还得回国参加顾叔叔家的寿宴,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在新加坡玩了。准备买一点伴手礼,第二天就直接回去。
“伴手礼和顾老爷子的礼物什么时候都可以买,但你现在要是不睡的话,秃头迟早也会找上你。”
赵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还算茂盛后松了口气,别的不说,她的发量还是能撑一段时间的。但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当薄嘉木刚才的意思,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他:“你怎么知道要给顾爷爷买礼物?我好像……没给你说过吧。”
薄嘉木怔了一下,睫毛不自然地颤了颤,他下意识想扶眼镜,却摸了个空,只能摸摸鼻子,“之前叔叔打电话过来,我听了一耳朵。”
赵觅不由得又想起昨天晚上自言自语结果被人听个正着的社会性死亡事故,她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吐槽道:“你这耳朵不去干窃听工作都可惜了,怎么什么都能被你听到。”
她音量不高的吐槽落到薄嘉木耳朵里,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催促着赵觅睡觉,“能不能听到其他的我不知道,不过现在你的身体在抗议,说它们需要休息了。”
“睡吧,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叫你。”
薄嘉木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赵觅这次居然沾床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闭眼就被浓浓的倦意席卷。
薄嘉木替赵觅关了房门,转身下楼出了酒店,他抬头看了眼一碧如洗的晴空,这两天的天气都不错,原本……打算今天带赵觅去圣安德烈教堂的。
赵觅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睁眼的时候连今夕何夕身处何地都记不清楚,身上软趴趴的,愣了好久才从床上爬起来,看到窗外一片漆黑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晚上还是第二天凌晨。
她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清醒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忍不住感叹道:“惊了……我居然睡了十多个小时,这睡眠质量不去拍个床垫广告简直可惜。”
赵觅起来活动了两下,睡了一整天,胃里该消化的全消化完了,她洗漱好揣着手机准备外出觅食,都走到电梯口了又折身走到薄嘉木的门房外敲了敲:“薄嘉木,你睡了吗?我想出门吃点东西,你要一起吗?”
她敲了三分钟门都没开,赵觅便摸出手机给薄嘉木打了个语音电话,却没想到语音来电的声音却在电梯口响了起来。
“醒了吗?”薄嘉木大包小包提了满满一手,也不知道是去哪儿火拼了,在听到语音电话后正腾手准备接就看到跑到电梯口来的赵觅,“饿了吧?我正好买了点东西,回房间吃吧。”
“您管这叫‘正好’?新加坡也搞特价大甩卖?你都买了些什么啊。”
“你不是说要帮顾家的老爷子买生日礼物吗,我今天去商场逛了一趟,顺便也给赵叔叔买了点东西。”薄嘉木腾不出手,扬了扬下巴示意赵觅开门。
“你说的赵叔叔……不会是我爸吧?”赵觅拧巴着脸开了门,忍不住好奇地上前查看薄嘉木到底买了些什么。
薄嘉木把大大小小的礼物摆了一沙发,见赵觅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东瞧瞧西看看,忍不住把人拉了过来,打开外卖盒,“吃完再看,都睡一天了,你就不饿吗?”
食物诱人的香味把赵觅的注意力勾引了过去,她捂着已经饿扁的肚子“嗷呜”一声扑到茶几边,盘腿坐在地毯上,忍不住用手捞了块咖喱鸡,“本来还想叫你一块儿出去吃饭的,没想到咱们薄教授还是阵及时雨嘛。”
“对了,你吃了没?”
薄嘉木打包回来的食物只多不少,赵觅说话的时候都还一直在往茶几上摆,听到她说话才看过去。
小姑娘睡饱了觉,眼睛漆黑晶亮,手里还捏了块咖喱鸡,说完话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唇角。
薄嘉木手指微动,眼尖地看到她不小心沾到下巴上的咖喱,他俯身放下手里最后一道菜,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蹭上赵觅的下巴。
整啃鸡肉的赵觅浑身一僵,手悬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眼神先是慌乱地四处乱晃,然后不受控制地垂到薄嘉木手上。
他的指腹温暖,带了一层薄茧,动作轻缓又珍视地,仔仔细细地替赵觅擦掉她下巴的咖喱。
……她就是沾了满脸的咖喱,这么久也该擦完了吧。
赵觅忍不住腹诽,装模作样地耸起左肩擦擦脸,动作自然地远离薄嘉木的手,“谢了啊,你也赶紧坐下来吃点吧。”
笼罩在赵觅身边的影子晃了晃,薄嘉木的叹气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赵觅听见这声儿心里就“咯噔”一声,知道薄教授又要开始自己的土味情话大赏了。可阻止的动作还是赶不上他说话的速度。
薄嘉木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无可奈何,“找找,青梅竹马有捷径可走吗?拉锯战,真的太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