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注意安全啊,到了给我发消息。你们网站会给你安排酒店吧?要是酒店不舒服,你就直接换!换最好的,姐姐给你贴钱。”赵觅出发那天,施语还因为上次的事故脱不开身,都没办法和赵觅一起出去玩,只能一边在电话那头吃柠檬,一边担心赵觅玩得不够开心,做好了随时给钱的准备。
“放心,我会随时给你打视频的,让你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赵觅看了眼时间,拖着行李箱起身去了登机口,“行啦,我快登机了,落地再给你发消息。”
“等会儿等会儿,我就最后一句,你和薄嘉木这几天就真没说话啊?”
赵觅一愣,情绪复杂地眨了眨眼睛,“我最近不是在忙吗,他好像也挺忙的。”
在多次打探都翻车后,赵觅就连着好几日没见过薄嘉木了。倒也不是她刻意去躲,只是赵觅忙着剪片做视频,再加上拿了“好好生活”的奖,不仅要和主办方核对信息,还得配合宣传的事儿,好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薄嘉木也在忙学校的事,早出晚归的,明明二人面对面住着,却愣是一面儿都没碰上。
等赵觅把事情都安排好,又把剪好的视频定了时,这才终于把新加坡之旅提上日程。
“靠,你俩这架势不会be了吧?之前出门扔个垃圾下楼逛个超市都能偶遇,这会儿门对门居然连面都见不着了。”电话那头的施语啃着指甲,一副嗑cp上头的样子,“无语,难不成我是什么毒奶体质?怎么嗑谁谁be啊。”
赵觅哭笑不得,“我和他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行了,我真得登机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赵觅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脑子里却在想刚才施语说的话。说be倒也不准确,毕竟薄嘉木还留了个答案,等着她回国之后再告诉她呢。
机舱内的温度偏低,赵觅穿着短袖短裤,刚想完那件事就打了个喷嚏,她正要准备叫空姐,可一扭头,毯子就送到了自己跟前,“女士您好,这是一位先生帮您要的毯子。”
赵觅愣了愣,“啊?一位先生?”
空姐笑得得体,又把毯子往前送了送,偏头看向不远处,“是的女士。”
赵觅盯着笑容得体亲切的空姐看了看,她犹豫着接过毯子,说了声谢谢,又探头想看看是谁帮她要的毛毯,可机舱内灯光昏暗,那人又侧着身子往里靠,赵觅只能模模糊糊地看个大概。
因为这场突发事件,赵觅一路都好奇帮她要毯子的到底是什么人,可好几次扭头过去都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侧脸。等她再睁眼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旅客们正陆陆续续地下机,那个位置也空了下来。
赵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到最后都没能知道到底是谁给她送的毯子,难免觉得有些遗憾。但好在这种情绪没维持多久,在到达酒店的那一刻,赵觅的心思就全飞到这次白嫖来的旅游上了,至于飞机上那事儿,也就当路上遇到个好心人了。
赵觅是半下午出发的,这个时候已经夜深了,她收拾好行李,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转悠了两圈,心情大好地给施语发了语音,“小语我到啦,我本来还以为酒店挺一般的,没想到主办方这次还真下了血本。”
她发完消息就拿着洗漱用品泡澡去了,拿着平板一边查攻略一边安排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新加坡之旅比较特殊,所以网站那边特意打了招呼,希望赵觅能出一期旅游vlog,为了有更高的热度和曝光量,还提过希望赵觅能露脸,但最后被拒绝了。
但vlog还是要拍的,所以拍什么内容,流程是怎样的,都得提前安排好。
“新加坡植物园很有名诶……不知道值不值得去。”赵觅下意识想到了薄嘉木,切到微信都点开对话框准备给他发消息了,却在发了一条“在吗?”之后回过神,又赶紧把消息撤回了。
好几天没联系,大半夜给人家发消息问植物园值不值得去,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赵觅欲盖弥彰地发了条“手滑发错了”,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又把消息给撤回了。短短一分钟就撤回了两条消息,赵觅“哎哟”一声,有些尴尬地把脑袋埋进浴缸里,咕嘟咕嘟吐了一连串的泡泡,在水里闷了大半分钟才破水而出,裹着浴巾一边擦头一边往外走。
她还怀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看了眼手机,在发现薄嘉木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时候,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失望地把平板往床上一扔,从行李箱里翻出特意为了旅游准备的面膜,一边敷一边还小声嘟囔着:“我不发消息他也就不主动发呗,还亏我今天特意发了一条出发的朋友圈,不点赞不评论不发消息,躺我列表随时准备暗杀我啊?”
赵觅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居然越想越气,顶着面膜走回床头,扯下正充电的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赵找找:新加坡植物园值得去吗?本植物杀手跃跃欲试!另外,有什么注意事项啊!在线等!
还配了一张新加坡植物园的截图。
赵觅一向是不喜欢做这些的,因为难免会有种自己在炫耀的感觉,但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发一条。
她微信列表全都是夜猫子,刚发出去没几分钟,赵觅就收到不少微信消息,她却突然没了兴致。挨个儿回复之后把朋友圈转自己可见了,仔细回想了下刚才的行为,除了脑子进水以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赵觅坐床上生了会儿闷气,算着时间准备揭下面膜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三更半夜,异国他乡,赵觅一个姑娘被吓得不轻,下意识走到门边问了句:“什么人?”声音都给吓劈叉了。
赵觅从猫眼里看出去,可那人侧着身子,又穿着一身黑,她不太能看清楚脸,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清冷到过于耳熟的声音,“您好,客房服务。”
一个念头突然冲进赵觅脑子里,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可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更快,等回过神的时候,赵觅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的薄嘉木站在门外,他眉眼带笑,唇角也绷不住地往上翘,“新加坡植物园,确实挺值得去的。”
“所以需要导游吗?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