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太子殿下,您这么闲吗?总是这么一大早就来?”秦柔掩饰着心中的波澜,假装十分不耐烦。
“等下客人一多,就不好说话了,所以我当然要早些来。”孛日帖赤纳不等秦柔请他,就一步迈进来,直奔平日他坐的那个雅间。
“喂喂,那间今天有人订了。”秦柔追在他身后一连声叫着。伙计们一见,都上来挡他。可是孛日帖赤纳伸手轻轻一挥,伙计们便全部莫名其妙地退开坐了下来。
秦柔气急败坏叫了一声:“你这位客官,怎么这么讨厌?!”
“我可不是客人,有一日,连你都会变成我的。”孛日帖赤纳回头霸道地一笑。
“你脸皮真是太厚了!谁稀罕你阿?!”秦柔气昏了,忘了莫微凉叮嘱过她不能在别人面前露身手的事情,直接攻向孛日帖赤纳的后背。
孛日帖赤纳刚好走到雅间门边,他一打开门,旋身躲过秦柔的攻势。秦柔便一下收不住扑到了雅间里。孛日帖赤纳趁机一手把门带上,然后反锁,一手把秦柔按在了门上。
秦柔涨红了脸,咬牙切齿:“淫贼!”
“怎么?见惯了风雨的老板娘怕我了?”孛日帖赤纳闲闲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只紫翡翠的戒指戴在秦柔手上,“我答应要给你带礼物的,喏,喜欢吗?”
泛着淡淡紫色光芒的翡翠,晶莹剔透,美得让人窒息。秦柔好喜欢,却不想说出来让他得以,所以咬紧了嘴唇不置可否。
伙计们在外面急得直拍门。
“我很好!都别叫了,去干活!”秦柔冲外面的伙计喝了一声。伙计们面面相觑,停了手,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外面安静之后,秦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然后媚笑了一声:“客官,我们这里可是饭店,不是青楼。您要吃什么我给你做,你要是有什么不检点,我可是要报官了。”
孛日帖赤纳松开了她,点头:“恩,我最喜欢看你像这样假笑了。”
“你!”秦柔又被气得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又被他一句话就打碎了。
“我离开的118天里。你跟西边卖布的王掌柜说了十句话,笑了两次,还跟常来这里吃饭的孙公子打情骂俏了五次,对其他不知名客商假笑无数次。你真是好过分。” 孛日帖赤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茶一边背书一样慢悠悠数落着秦柔。
“你!竟然找人监视我!还记下来了!你这个变态!”秦柔恨不得把茶壶扣在孛日帖赤纳的头上。
“过去你不知道我的脾气,我就不追究了。以后我只准你对我笑,不准对别人笑,假笑也不准。我的女人,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沾边。” 孛日帖赤纳板起脸一字一顿地说。
“你!!!”秦柔伸出气得颤抖的手指着他,“你当你自己是我的谁啊?我秦柔从不需要看别人脸色!我爱跟谁笑就跟谁笑!你管不着!”
秦柔说完一甩手,气哼哼坐在孛日帖赤纳对面,狠狠灌了自己两杯茶。
“恩,我也想你不用看人脸色。” 孛日帖赤纳站起来,手支在桌上,欺身向前。
秦柔就这么傻傻看着他的脸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
“所以,请你务必耐心等待我当上蒙古王。到时候,我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来接你去做王妃。 如果现在我就娶你,你便要被我父王的无数个老婆为难,还要听那些老臣的闲言碎语。”
孛日帖赤纳的指尖轻轻掠过秦柔的脸颊,帮她将碎发别在耳后。他的声音如此温柔,似乎与他粗旷、狂傲的外表有些矛盾,却偏偏又让人觉得他本该就是如此。
“我不想你如此一个自由肆意的人忍受这种委屈。”孛日帖赤纳最后这句话说得秦柔十分鼻酸。
“谁?谁稀罕!”秦柔有些虚张声势地翻了个白眼掩饰着自己羞红了的脸,其实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伙计在外面敲门。孛日帖赤纳冷冷说:“别来打搅我们,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们老板娘掳走。”
门外果然安静了下来。
孛日帖赤纳满意地咧咧嘴,正要告诉秦柔他这几个月在忙什么,可是门口的敲门声又响了。原来,伙计并没有离开,而是纠结到底要不要接着敲门。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秦柔不敢再耽搁,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摆出招牌的媚笑:“客官慢坐。我有急事要处理。”
孛日帖赤纳对秦柔忽然又疏离的态度很不满意,伸手想把秦柔拉到他怀里。只是秦柔像个滑溜溜的蛇一样,侧身躲过不说,还顺势捉住孛日帖赤纳的手腕一拉。若是别人,早被她拉得往前摔个嘴啃泥。可是孛日帖赤纳却不慌不忙,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用脚抵着桌脚,往回用力。
两个人像是拔河一样你来我往,开始用点力,后来就变成了一个要走,一个挽留,打情骂俏、拉拉扯扯。孛日帖赤纳嘴角含笑,秦柔也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好狠心,如何舍得丢我一人在这里。”孛日帖赤纳叹息,说得秦柔心都软了。
伙计在门外不依不饶:“老板娘,快出来啊。有急事。”
秦柔叹气:“放手吧,肯定是了不得的事情,你就放我去看看。最多那边处理好,我再过来。”
“这个伙计是谁?等我盘下这个铺子,第一个就解雇他。”孛日帖赤纳瞪着紧闭的门,恨得牙痒。
“唉,怪不得他,这个客人对我来说极其重要,以后我跟你细说。”秦柔叹了口气。
“竟然还有人比我重要!我也要去会会他。”孛日帖赤纳眯眼。
眼看伙计把门都快拍破了,秦柔不想再纠缠,手下一用力。孛日帖赤纳立刻下意识往回拉,脚下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砰”地一声撑爆了桌子脚。
碎屑飞满了天,孛日帖赤纳目瞪口呆,不由自主松了手。秦柔立刻趁机脱身,退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