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对于安若素,顾天扬还是有几分善意的。毕竟她们都是从莫府里出来的人。
“还好。跟宫里差不多。”安若素凄凉地笑了笑。
顾天扬有些不忍。只是她怎么样都是先帝的妃子,没有可能像正常人那样改嫁了。
“你好好保重吧。”顾天扬想了想,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要离去。
安若素望着他的背影轻叹:“这一世,或许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不对?”
顾天扬的脚步顿了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夜有人来报,说兰秀丽在院子里自己上吊死了。死之前她喃喃地说:“我不会让自己死得那么难看的。我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是等着谁来杀我的时候,能以最美的样子见到你。誉诚,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现在就去找你。”
听了属下的报告,顾天扬沉默了几秒才说:“知道了。”
当夜掩月庵里还有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就气绝身亡,那便是安若素。齐如海伤心了好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见人。
一天夜里,齐府忽然有人敲门。
来的人点名要见齐如海。门房见对方这么大口气,也不敢耽搁,忙叫醒了齐如海。
齐如海被吵醒了瞌睡,正要发脾气,却见屋子中站着一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那人微微笑着:“我现在可是个死了的人,而且还嫁过人,你还要我吗?”
齐如海忽然明白了莫微凉那天说的话,立刻红了眼眶,上前一把抱住那人,哽咽着说:“要,我当然要。你一直都是我的。莫微凉没有骗我。我终于等到了你。”
虽然李隆盛将兰秀丽葬在皇陵里,却把她埋在了远离皇上皇后的陵墓的地方。一个小小墓碑和土包,不起眼得就像寻常百姓的坟墓。
一大清早,莫微凉就悄悄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好,打算蹑手蹑脚走出去。
“这是要去哪里?”顾天扬凉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莫微凉站直了身子,回头一看。顾天扬穿戴整齐坐在院子里的凤凰木下。刚才她一直低着头,竟然没有看见。莫微凉干咳一声:“不,不去哪里。我就走走。”
“呵呵,你收拾了那一大箱衣服早几天前就运走了,你当我没看见?”顾天扬明显生气了,脸色铁青。
莫微凉其实是要去蒙古。而且,这次一去,一旦帮孛日帖赤纳肃清了朝野,稳固了政权,她可能就又要回天庭了。
唉,原本想要不告而别。结果又被他捉住了。莫微凉在心中叹息。
“你要去哪里我都随你。”顾天扬幽幽出声。
莫微凉心头一喜:“真的?”
“只要带上我。”顾天扬又加了一句。
“……”莫微凉好郁闷。
“就随便你去哪儿。”顾天扬又重复了一遍。
“你可是李国第一权臣,这么跟着我到处混,不好吧。”莫微凉皱起脸来。
“你可是天下第一女权臣,我跟着你一点都不浪费。况且你是我老婆,我跟着你怎么啦?我不跟着你,我们能生出孩子来吗?”顾天扬虽然表情淡然,却说得理直气壮。
“你走了李国会乱的。”莫微凉竭力劝说。
“没关系,有齐如海。”顾天扬却固执己见。
“他要回苗疆。”莫微凉以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我派了别人去,并叫人把西家芸接到京城来了。”可惜顾天扬驳回得天衣无缝。顾天扬没有告诉莫微凉,他还顺便把西家强教训了一顿,报了那次西家强协助兰秀丽掳走莫微凉的仇。
“对哦,说起来,你不是还有一个庐月公主要回报吗?何苦盯死我这一个。”莫微凉只能耍无赖。
“呵呵,别试图岔开话题。庐月公主那边我早就回了。我就是要逮着你一个人钻。等你怀孕了,生了孩子,你就走不掉了。”
“你的计划真是太好了。”莫微凉哭笑不得。她忽然意识到:她跟李隆盛说的话顾天扬怎么会知道?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李隆盛教他这样留住她的。
在别的方面顾天扬是人中翘楚,在女人方面他却明显技不如人。
只是顾天扬这的这个师傅也太‘好’了。都教他了些什么啊?
“李隆盛看着老实,原来这么奸诈,这么淫荡邪魅。”莫微凉忿忿地自言自语。
顾天扬暗自好笑:“呵呵,这句话分明是你教别人的,却说别人淫荡邪魅。”
老大院子在外面小声叫:“主人,走不走?”
莫微凉忙应到:“走走走,等我一下。”
“呐,你也看见了,我很赶时间。要不我先走?你收拾好东西再来追我?”
“不用那么麻烦。你把行李运往蒙古的第二天,我就把行李收拾好也运过去了。估计现在,我的行李已经追上你的了。”
“……”果然不能跟太聪明的男人斗智斗勇,怎么都是自己吃亏。
“走吧。”顾天扬打开门。
莫微凉只能出去了。
老大看见顾天扬惊讶地指着顾天扬,用询问的眼神望着莫微凉。
莫微凉摆了摆手:“走吧,别问了。”
顾天扬的那几个亲兵也已经整理好行李,牵着马在莫府大门口等着了。
原来他早就算好了她会今天走。真是可恶,害她还偷偷摸摸的。莫微凉咬牙切齿。
顾天扬眼里带笑,跟在气呼呼的莫微凉身后。
莫微凉上马时有点吃力,顾天扬在她屁股下伸手一托,她才上去了。
见她坐好,顾天扬才自己上了马,跟在莫微凉身后。
远远能看到城门的时候,莫微凉发现城门边停着一顶软轿。软轿边站着个侍女。
“主人,那顶轿子有些古怪。”老大靠近,低声说。
“奇怪吗?可能是那家小姐夫人等着出城呢。”莫微凉一脸无所谓。
“不不不,普通人家的小姐,可调动不了那么多大内高手。”老大摇着头。
莫微凉这才发现,城门边的茶水铺子、早点摊子上都坐了许多内功深厚的男人。
“唉,该来的总会来的。”莫微凉忽然明白轿子里坐的是谁了,不由得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