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兰璞如今没人敢管,越发跋扈得不成样子。在路上遇见看的上眼的女人,他就直接拖到巷子里祸害了。若是遇见特别刚烈的,按不住,他便直接将对方迷晕。
四饼快急疯了,被人死死按在地上不能动弹,只能转头看向三饼,瞪大了眼睛叫到:“畜生,就算看在小姐把你从人贩子手中买回来的份上,你也不该为虎作伥。这个时候,就算是不认识的人都应该出手相救,何况小姐是你的恩人!”
看兰璞笑得那么阴森,莫微凉立刻明白了兰璞手里拿得是什么。她不由得心里面一凉:完了,白天齐如海的人不敢出手相救。她如今是在堵自己身边还有那个人留下来保护她的人没有现身。
如果她赌输了,就要倒大霉了。
四饼目龇欲裂,朝莫微凉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小姐!天啊!谁来救救我们小姐。”
远远围着看热闹的人很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说句话,更别说是制止兰璞了。
仿佛老天在回应四饼的呼喊一样,在兰璞的手就要碰到莫微凉的那一瞬,忽然从暗处飞来许多暗器,把兰璞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打倒。
兰璞惊恐地看着身边的全部闷声倒地一命呜呼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躲。他两股瑟瑟,抱头鼠窜,最后肩膀上还是挨了一下。被打中的地方立刻鲜血直流,兰璞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叫也不敢停留,捂着伤口没命地跑了。
三饼吓得僵立在原地,面如死灰。他发现自己安然无恙之后立刻如丧家犬一般跟着兰璞逃了。
“呵呵,我果然没有猜错。他还是放心不下我,留了人悄悄保护着我。”莫微凉抿嘴微微一笑,扶起四饼。
“小姐,是谁出手相救?”四饼惊魂未定,悲喜交加。
“唉,以后慢慢告诉你。”莫微凉微微叹气。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此刻远在天边的顾天扬临行前留下的。因为只有顾天扬知道她的脾气:她的人犯了错,只能她来处罚,别人不能动。所以他留下的人没有射杀三饼。
顾天扬不能明着和兰秀丽做对,所以莫微凉不想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她也不打算把这些人的身份告诉四饼。
顾天扬一定是交待了不到危机时候,不要出手,所以这些人看见前面一直有齐如海的人保护她,便没有现身。
莫微凉摸了摸怀里的馒头还在,便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四饼的肩膀,看了一眼秦柔,故意大声说:“唉,好想吃百味阁的肉夹馍,可惜没有钱啊。”
莫微凉回到莫家,立刻进了自己房间关好了门窗,从怀里拿出那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块雪白的羊脂玉牌便从里面掉了出来。这块玉虽然只有两指宽,一寸长,却通体洁白如雪,没有一点杂质,温润如油,一看就是绝品。玉牌后还有一张小纸,上面写着沈墨漂亮的蝇头小楷:“宛之也是一时气昏了头,你不要怪她。凭此玉佩在沈国任何带‘朗’字银号可以无限支取银两。也算是我给你的送别礼。”
这分明是暗示她逃去沈国隐性埋名,然后凭着这个玉佩吃香喝辣,逍遥过完下半生。莫微凉收紧了手掌,心里暖洋洋的。
虽然她时运不济,把个封侯拜相的富贵命硬生生过成了亡命天涯的落魄命,但是交的这几个朋友还是不错。如今万事具备,就差逃跑了。
莫微凉今日遇险的事情,在莫微凉还没有回到莫府,便已经被人写成密信飞鸽传书发给刚刚在边关安顿好的顾天扬。天黑的时候,顾天扬就收到了密信。他看完密信,气得额头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兰璞,你欺人太甚!等我回去,定叫你双倍奉还。”顾天扬咬牙切齿自言自语,然后在灯上把信烧成了灰。
顾天扬忽然意识到,有件事情好奇怪。因为密信上面说,除了齐如海的人和四饼,莫微凉身边再没有人保护她。那么莫微凉的暗卫去了哪里?
他微微皱起眉头,在由府衙别院改成的临时住所里走来走去,忽然出其不意地一跃上了房梁。
果然,房梁上蹲着好几个黑衣人。在黑暗里,他们的眼睛在幽幽闪着光。
顾天扬出现得太突然,那几个人猝不及防,也来不及躲开,只能这样傻傻地跟顾天扬大眼瞪小眼。
果然,莫微凉竟然愚蠢到把她的暗卫都给了他!
“你们为什么不保护莫微凉?跟着我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顾天扬有些气急败坏。
“主人吩咐我们跟着你。我们只能从命。”暗卫头子一脸无辜。
关于这件事情,暗卫头子也觉得很蛋疼。按身份,他们和顾天扬曾经是同伴。按身手,顾天扬是他们里面最好的,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可是莫微凉的命令就是圣旨,他们又不得不遵从。
“呼。”顾天扬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下来。
“笨蛋,现在最危险就是她,她竟然还派人保护我。”顾天扬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还好,他害怕莫微凉原来的暗卫不够,临行前还留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人给莫微凉,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事。
四饼回来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莫微凉也不敢出去找,而且她还要等秦柔来。今夜,秦柔才是主角。
刚刚过了二更,秦柔就穿着黑衣,蒙着脸,手里拿着个食盒跳了进来。
莫微凉忙迎了上去。秦柔跑过来一把抱住莫微凉:“小姐受惊了。”
莫微凉有些郁闷,自从她是女人的这个秘密被揭穿之后,在朋友的眼中她也瞬间从狡诈皮厚奸猾阴险无所不能的莫微凉公子变成了柔弱可怜胆小怕事的莫微凉小姐。
只是,她心里不但不觉得恼火,还觉得很享受,很感动。
秦柔好一会儿才松了手,从食盒里拿出还温热的饭菜,摆在凤凰木下的石桌上。
莫微凉笑嘻嘻地转身从房里拿出一壶酒和两个杯子,朝秦柔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