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时有些人状若疯犬,挠墙乱咬人不说,还怕光怕声怕水怕风,全身痉挛、谵妄。最后因为咽喉部的痉挛而无法呼吸,会痛苦地挠着自己地脖子,直到窒息而死。而且这种病能隐藏在人身上少则一日多则十年。带了这种病的人发作前毫无征兆,与旁人无异。而且,如果人一旦被已经得疯狗病的人咬了,也会得疯狗病。所以,这种病很可怕。
太医有些醉醺醺的,鼻子通红,两眼迷朦,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许多。
“这个什么疯狗病有没有药治?”莫微凉哆嗦着嘴唇问。刚才只是图谋弄伤右手好躲过写字,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没有。而且,一旦发作,最好关起来。省得咬了别人,祸害更多人。”
莫微凉越听越害怕,脸色倒是比刚才还吓人。
“叫您老来给看看伤势,结果您杂七杂八扯了一堆。您还是喝您的酒去吧。”齐如海忙叫人把老太医送走了。
“完了,我要得疯狗病死了,还死得很难看。早知道不如在河里淹死算了。”莫微凉喃喃自语。
“你就那么想死?”顾天扬听她这么说觉得极其刺耳,忍不住轻喝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说什么呢,莫微凉还伤着呢。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救他,不然怎么跑得那么慢?你就想让莫微凉多被狗追一追,好解恨是吧?”
顾天扬不理他,拂袖扬长而去。
庐月一直站在在一旁默不做声,见顾天扬走了,便立刻追了上去。
“我真不喜欢他。” 齐如海忿忿盯着顾天扬背影嘀咕了一句之后,转头对莫微凉说,“放心,你死不了。你还没有娶老婆,老天不会让你这么快死。”
“嗯。”莫微凉有气无力地说。
“太可恶了。这么凶猛的狗,竟然让一个太监牵着。要不是我怕于两国不利,定要狠狠揍他一顿。不能就这么吃瘪,得想个法子。”
“嘿嘿。”莫微凉忽然诡异地笑了一声。
齐如海寒毛一竖,站起来退了一步:“你怎么啦?不会那么快就发病了吧?”
“不是。我在它们在树下跳着要咬我的时候,给它们每一个嘴里都扔了点东西。等下,有好戏看了。嘿嘿。”
忽然有太监进了花园叫他们,说寿宴就要开始了。
莫微凉和齐如海忙起身往湖边去了。
在莫微凉的建议下,李宛之在湖中心搭了个台子表演歌舞。皇上就坐在正对着台子的水榭中,也是全场的最高处。其他人等按照等级沿着湖一溜排开。
此时已是夏末,过了午后风就凉爽了很多。习习凉风从水面吹来,很是宜人。莫微凉跟着坐在远离水榭的一个小亭子里。她建议李宛之这么安排,也是想让自己远离皇上的视线,巴不得皇上想不起她来。
此刻,她周围全是官阶相近的官员。齐如海坐在莫微凉身边,顾天扬特意找了个离莫微凉最远,还背对着她的座位。
沈墨坐在靠近皇族的外宾席上。坐在外宾席的还有那个庐月公主和孛日帖赤纳。
庐月公主不住地回头看顾天扬。顾天扬装作没看见,面色淡然,自饮自酌。
诶?!要是皇上为了拉拢西域国,逼着顾天扬娶庐月公主,那她不就不用担心顾天扬会当上驸马,威胁莫家了?莫微凉脑海里闪过这个主意,忽然兴奋起来,盯着顾天扬咧嘴笑。
她又在琢磨什么奇怪的事情?顾天扬瞟到她那图谋不轨的坏笑,闭眼暗暗叹气。
水榭上开始有妃子上去表演了。太监按照官员和来宾的等级呈上寿礼。
莫家的寿礼打开的时候。许多人都停下了私语,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听。
太监用尖细的声音念着:“司徒大将军莫子龙祝皇上寿比南山,特献上特色小吃九样。”
“哧。”有人低声笑了起来。堂堂司徒大将军就送几样点心是有些小气了。
皇上却很感兴趣,命人把食盒端过来细看。盒子里面五彩缤纷香气扑鼻,
皇上笑了一声:“别出心裁,卖相不错,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李宛之很好奇,伸头一看。只见食盒分了三层,第一层是点心,一共四样。莫将军上前拱手为皇上介绍道:“第一个是桃花冻。犬子命人把春天第一批桃花挑选最漂亮的晒干,精心制作。里面加了橘子汁,吃起来酸甜可口,凉爽沁人。”
只见那桃花冻圆溜溜的,晶莹剔透,每一个中间都嵌着一朵绽放的粉色桃花,煞是好看。
李宛之眼睛一亮:“这个好看。父王给我吧。”
皇上笑眯眯地说:“难得宛儿喜欢,就赏给你吧。”
莫将军忙说:“犬子料到公主会喜欢,所以特别做了一份这个,单独呈给公主。这一份,就让皇上尝一尝。”说完便冲随行而来的仆人招了招手。仆人端上来一个秀气的青瓷碗,里面放着五个桃花冻,中间摆着雕成了花蕊形状的生姜。轻轻一动,桃花冻便沿着碗转圈,仿佛一朵桃花随风飘落。
“哎呀,我喜欢。果然还是莫大人懂我的心。”李宛之端着碗笑嘻嘻地走了。
皇上夹了一个桃花冻尝了尝,果然很清爽。
莫将军把余下的三样点心温声一一跟皇上说了。这些点心不但好看,而且好吃。皇上大开眼界,十分满意。
第二层是小菜,酸甜苦辣各有滋味,颜色绚丽让人胃口大开。
最后一层是一个寿桃。最新奇的是,那个寿桃上的红晕刚好是一个刚劲有力的寿字。
“这是我亲手种在院子里的桃子树。五年了,今年第一次挂果,就结了这么一个,上面刚好有个寿字。微臣想这一定是老天赐给微臣,来给皇上祝寿的。”莫将军把一派胡说八道讲得义正严辞。
其实是一个月前,莫微凉贪玩,把个寿字剪下来贴在院子里新结的桃子上,结果桃子长大了之后,就变成了这样。没想到那个桃子这次派上了用场。莫微凉隔得那么远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