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大有觉得,或许他像个人偶一样任她折腾,时间长了,她觉得无趣,就会放过他吧?
兰秀丽微微一笑,用手细细描画着米大有的眉毛:“我最喜欢你皱眉的样子。”
米大有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兰秀丽贴上去轻轻用舌头舔着米大有的嘴唇。米大有虽然心里厌恶兰秀丽,却依旧是个正常的热血男子。被兰秀丽这样的绝色美人挑逗着,他还是没有出息地觉得喉头干涩。
兰秀丽抿嘴一笑,从嘴唇移到他的喉结,轻轻含着舔着。米大有浑身燥热,睁开眼看着她。他眼里翻滚着无边的欲望,鼓励了兰秀丽。兰秀丽又移到他的胸前,再往下再往下。
米大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一把握住兰秀丽的手。兰秀丽也觉得浑身燥热,直接跨坐了上去。
在昏睡过去之前,米大有在心里暗暗叹息:我一声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没想到如今却沦落到被女人睡的地步。
此后兰秀丽常常来,心情好的时候好酒好菜,温声软语,心情不好的时候,一顿皮鞭打地米大有伤痕累累。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她都有办法,把米大有弄到床上,让她自己舒服一下。
米大有如今才能深刻体会那青楼女子的痛苦。他如今就像个娼妓一样,还是没有钱收的那种。
有时候,米大有又觉得兰秀丽挺可怜的。她常在梦中呜呜哭着:“誉诚,你不要嫌弃我。我是为了给你报仇,才忍着恶心把自己交给那个糟老头子。我真的不想。我没有一天不再思念你。如果不是向着报仇,我早就追随你而去了。”
从兰秀丽支离破碎的话语中,米大有终于拼凑了出兰秀丽的真实身份。
她,竟然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兰妃-兰秀丽!
刚刚想明白这一点时,米大有十分震惊。只是从她能调动宫廷内侍和年纪来看,她只有可能是兰妃了。
米大有又把自己第一次见到兰秀丽的前后发生的事情仔细想了想。听说莫微凉被问责和莫家败落的起源是莫微凉女扮男装的事情被人揭发。米大有越想越觉得,那个告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很有可能是他在醉酒的时候,告诉了兰秀丽。兰秀丽再告诉了皇上,才有了后来龙颜大怒和莫家的败落。
为了证实这一点,这一日他一反常态的对兰秀丽极其温柔,哄着兰秀丽喝了许多酒。等兰秀丽醉眼迷蒙,说话都有些不清楚的时候,他才问:“你是不是从我这里得知莫微凉是女人这件事?”
“对啊对啊。”兰秀丽靠再米大有怀里傻笑着,“你绝对想不到吧?!就是你自己害了心爱的女人。”
果然如此。米大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努力维持镇定接着问:“你刻意接近我,就是为了找出莫微凉的破绽吗?”
“最开始是的。可是后来,我是为了我自己。”兰秀丽嘟囔着,昏睡了过去。
米大有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兰秀丽。只是,他若是真的那样做,就得不到解药,也跑不出去,更别说找莫微凉了。
他需要的是耐心,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到来。
只是为了保守秘密,兰秀丽估计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里的。
冷屏回到檀凉殿养了好些日子了,气色渐渐恢复红润。公主特地吩咐管事嬷嬷给冷屏安排稍轻一点的活儿。冷屏在檀凉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尼姑庵里清修的尼姑一样。
可是有关于李隆盛的事情,总是会通过各种方式传到她的耳朵里。比如:李隆盛带着西家芸出去打猎了;李隆盛带着西家芸去赏花了;李隆盛亲手为西家芸画了一幅画像。李隆盛对西家芸,与他对别的苗疆公主截然不同,看来是已经选定了。
冷屏总当作没有听见。
可是心里有个角落,却还是不能抑制地隐隐做痛。那些疼痛在寂静无人的黑夜里会越发明显,让她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最后都化作了泪水,哽住呼吸。
蒙古朝野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负责谈判的官员。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重要人物竟然是兰璞。上一次兰璞来的时候还是莫微凉的跟班,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一次,他打着钦差的身份,耀武扬威,十分神气。
一来虎叩关,他的人便把府尹赶了出去,占了府尹的宅邸。兰璞只字不提换粮的事情,却开始着手重修兰家的旧宅。
兰璞来第一天,顾天扬就吩咐士兵们收拾行李,随时准备出发。可是就这样准备了好几天,也不见兰璞有动静。顾天扬终于等得不耐烦了,派人送了一个口信给兰璞:明日开门谈判,你来的话你谈,你不来的话,我就当你默认按照原来的协议进行。
兰璞立刻派人回话:来来来。
次日,孛日帖赤纳率领群臣站在关外等;顾天扬带着几个亲兵站在关内等。等到日上三竿,才看见一群人打着伞,举着牌,抬着八抬大轿远远而来。
到了跟前,兰璞不紧不慢从八抬大轿上下来,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头顶的艳阳。
别说是孛日帖赤纳,就连顾天扬也皱起了眉。
“你们先拟好初稿。呈上来我看看。”兰璞背着手,脸朝天,傲然地说。
孛日帖赤纳忍着气:“初稿有,请大人过目。”
兰璞朝他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勾了勾。孛日帖赤纳双手把协议放在兰璞手上。
虽然他也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让他现在有求于人呢?孛日帖赤纳深呼吸,把自己的怒火又憋了回去。
“恩,知道了。我回去找时间看看。看完再给你们回话。”兰璞将协议往旁边侍从手里一放转身要走。
孛日帖赤纳快憋不住一不上去揪着兰璞的领子一顿痛打。可是顾天扬回头给了他一个凉凉的眼神,孛日帖赤纳只能把那冲动又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