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儿本大人都敢打你!而且,今儿,我要好好教训你一下。”莫微凉撸袖子正要上前给那人一顿好打,却被冷屏拉住。
那人一见这情形,立刻一溜烟地飞快逃了。
“算了。”冷屏含着泪说。
也是,县官不如现管,一来她也不知道方才那人是什么角色,二来她也不能时时护着冷屏,再闹下去,怕以后冷屏在宫里被人刁难。
“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莫微凉冲那人挥了挥手。
最让莫微凉蛋疼的是,李国的宫女与侍卫,还不同,都是卖身为奴进宫的。为了稳定宫中的人员,方便管理,一旦卖身进宫后,就算有人愿意为她赎身也不行,一定要做满卖身契的年限,除非皇上格外恩典释放,被卖身的人才能提前出宫。
莫微凉一早就查过。冷屏卖身契上面写的是二十年,也就是说,她还有漫长的十九年要在这个冰冷的,高高的,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宫墙内度过。
想想卖她的人也好狠心,二十年后,她已经人老珠黄,想要嫁人也难嫁个好人了。
有些事情,有钱也没有用。莫微凉第一次有这种无力感。
“嗯,你以后要小心些,尽量绕着这种人走。”莫微凉悻悻收住脚,嘱咐冷屏。
“屏儿知道,谢谢莫大人再次相救。”冷屏深深行了个礼。
莫微凉不敢许诺什么,毕竟她现在自身难保。她望着娇弱的冷屏,轻轻叹了一口气。
回到席上,那个男人坐着不敢动,也不敢再瞪莫微凉。大家都在专注看台上那位妖娆的妃子跳舞,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莫微凉一直想着冷屏和安若素的事情,以至于后来的节目都看得心不在焉。
回去的路上莫微凉问齐如海那个太监是什么来头。
齐如海喷笑:“你真的忘了还是假的忘了。那不是太监,那是兰妃的弟弟,兰璞。上次你在首饰店前面教训过他一次。”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莫微凉干笑了一声。
一进莫府的大门,莫微凉就发现气氛不对。莫将军黑着脸端坐在大堂上,身边满是是拿着棍子的侍卫。莫微凉立刻转身就跑,却听见莫将军在身后一声低吼:“把门关上,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忤逆子。谁敢给夫人通风报信,就陪这个逆子一起挨打。”
侍卫们威武地齐声应了,然后关门的关门,抓莫微凉的抓莫微凉。
莫微凉的小厮全被关在了门外,眼睁睁看着莫微凉惊恐的脸消失在大门后。
一饼二饼飞一般地跑去叫救兵了。其他小厮焦急地用耳朵贴在门缝上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得莫将军在里面咬牙切齿地说:“连兰贵妃的弟弟你都敢动,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给我狠狠打这个逆子,往死里打,不许手软。给我数出声来!”
“一、二、三……”侍卫铿锵有力的数数声和板子拍在肉上的‘噼啪’作响声,合着莫微凉痛苦的闷哼声立刻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咔嚓”一声巨响后,所有声音都忽然停了下来。
小厮门的身体随着那巨响打了个哆嗦。
“老爷,板子断了,还打吗?”执棒的侍卫犹豫地问。
“换了板子接着打!”莫将军一点也没有心软的迹象。
听人说,家里这个少爷是个狠角色。不知道痛成什么样了,才会忍不住哼出来。想来莫府的侍卫都是莫将军从军队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寻常人要是被他们这样一板子下去,不一命呜呼也要伤筋断骨。少爷瘦巴巴地哪里挨得住。有些胆子小的小厮已经脸色发白捂着耳朵蹲了下来。
那哼声越来越弱。年长的小厮快急哭了,回头踮脚张望。
远处齐如海骑着马飞奔而来。马儿还没有停住他便跳了下来,然后飞奔到门边,狂拍门:“我是齐如海,开门,我有要事要禀报莫将军!”
门被‘吱呀呀’打开一条缝。齐如海心急如焚,等不及门全开,就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去。
只见一条长凳上全是血,几块被打断了扔在地上的板子上也血肉模糊。
齐如海的眼皮跳了跳,咬牙切齿自言自语:“奶奶的,动真格的,好狠啊!”
他揪住一个侍卫的胸前的衣服吼了一声:“你们家少爷呢?”
“少爷被老爷关在房里,谁也不许见。”侍卫往后躲着齐如海。
莫将军从里面走出来,和蔼地对齐如海说:“犬子今日不便见客。待他修养好了,齐公子再来我府上玩儿吧!”
娘的,我是来找他玩儿的吗?这都要死人了我还有心情玩儿吗?齐如海在心里骂着,却怕自己造次对莫微凉更不好,所以只能忍着气说:“我今日忽然想起来,家中有特效金创药,所以给他送过来,顺便看看那小子怎么样了。”
“金创药我家有,谢谢齐公子别费心了。请回吧。”莫将军还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齐如海没有办法,只能悻悻走了。出门的时候遇见正急匆匆赶来的沈墨。
沈墨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上面写着“特效金疮药”。
没有想到这个绣花枕头也用这个借口来救人。齐如海心里有些暖意,哭笑不得地拦住他,往外拉。
沈墨也看见院子里的血了,指着那些血白了脸,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还活着,但是肯定被打得够呛。至少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了。”
“要不要这么狠啊!”沈墨皱眉。
“唉,可不是吗?从小到大,这小子都是飞扬跋扈,说一不二,哪曾挨过这么重的罚?”
“那我们不进去看看?”
“我从小在他家厮混到大,现在都见不到他,你就更别想了。莫将军最多看在你的身份上多给你杯茶再把你送出来。”
齐如海摇头。
“那怎么办?”沈墨不放心地不住回头看。
“唉,凉拌,跟我喝酒去吧!”齐如海也暂时忘了沈墨的身份,勾着他的肩膀把他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