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坦白
茶几2025-07-02 21:143,006

“哦,我倒给你。”灵墟说着,连忙亲自斟茶,忙不迭递给凤华。

  凤华不语,默默接过,眉眼带笑,他缓缓饮着,凉茶顺着喉咙滑下,淡淡的茶香萦绕在他喉间,一如方才,她嘴里的淡淡清雅。

  有片刻沉默,四目相对,凤华淡淡瞥向别处,其实方才他亦是错愕,几乎是处于本能,他只想用唇堵住她的疑问,她什么都不知晓,但他却不能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凤华瞥见窗外,幽深的夜色如同墨一般深沉,他缓缓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的房间在你左侧,有事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语毕,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踱步离去。

  与灵墟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了顿,而后淡淡一笑,在灵墟看不见的角落,眸中满是苦涩。

  门轻轻吱呀一声,听见动静,灵墟忙不迭转身,看着凤华白色的背影,不由出声:“凤华,我。”

  凤华身形僵了僵,随即转身,面上是一派与寻常无异的淡然,他含笑,看向灵墟的眼中布满疑惑。

  灵墟注视着他轮廓分明的面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方才,她只是下意识地唤住了他,话堵在胸口,她说不出口。

  见她为难,凤华沉眸,轻轻道:“我走了,你早些睡。”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灵墟仍是什么也没有说,一声轻叹在寂静的房间响起,挽留的话搁在嘴边,她飞快地饮下一盏茶,而后便朝床榻走去。

  凤华回到房中,坐在烛火下,拿出袖口中的药瓶,反复打量,千万思绪在他脑海中不断涌现,对桌当窗,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杦,落在他的白色衣襟上。

  他看着眼前的小小瓶子,半晌也没有移动分毫,直到蜡烛的灯芯燃尽,他亦没有重新点燃,房间中一片漆黑,唯有清幽的月光洒下,幽暗清明。

  他沉了口气,将药丸放入袖口中,像往常一样,他屏气凝息,试图再次召唤灵力,不知不觉中,他离开寒水峰已将近半年,在人间是半年,但在寒水峰上,却仅仅只是几个时辰。

  他一直担心,若当初杀他的人没有找到他的尸骨,那么会不会四处寻找,其实千百后,凤华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他努力想要回想起那些欲置他于死地的人,却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

  时光幽幽,千载时光匆匆而过。

  他忘记了许多,却始终记得她的面容,阔别的百年中,她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可是他也明白,横亘在他与灵墟之间的,并非只是一段不曾相见的空白,还有无论用多少时间填补,也无法挽回的,深深的无奈。

  那晚之后,凤华做了一个决定,将药丸碾碎后,他将它放置在了一张素白的帕子中,小心翼翼地包裹着。

  而灵墟早早剪掉灯芯,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想将梦中的情景告诉凤华,但有些话却只能掩于唇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灵墟起身,独自站在窗前。

  她一身单薄的衣襟,夜风微凉,轻轻浮动她的长衫,明月高悬,她觉得有些气闷,便不由打开了窗户,一股凉风灌入,灵墟瑟缩了下,重新走到床榻前,裹上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其实狼族之人并不畏寒,只是现在她失去灵力,又化作了凡人的身体,所以同凡人一样,吃错东西了会拉肚子,受寒了会生病,就连不吃饭,她都会产生饥饿感。最初她还觉得有些好玩,毕竟这些在狼族之人身上是体会不到的,身为灵族,除了睡眠,他们与凡人有着异常迥异的差别,

  但日子久了,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的躺着,灵墟便失去了兴致,虽然灵紫涵用灵力保护着她,但毕竟恢复身体需要些时间,这也正是她所顾虑的。

  想到灵紫涵,灵墟的心中透着淡淡的暖意,其实她一直很清楚,身体每次出现异样时,总不会超过三天便会好全,虽然灵力没有了,但灵紫涵却应了另外一种方式保护她。

  在人间逗留久了,或许,她也该离开了。

  她凝望着苍狼山的方向,幽幽夜色中,完全见不到苍狼山的身影,她慢慢在心中勾勒它的轮廓,伫立许久,她仍觉得空中有些闷,便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朝门外走去。

  听说凡人心中愁闷时,时常会借酒消愁,她突然想饮酒,走到客栈前台,向小二要了一盏酒,便默默地朝院子走去。

  客栈身后有一大块山林,灵墟见不远处有一座凉亭,端着酒杯缓缓走了过去,夜色中,苍穹下,月光照在后山上,树影斑驳,她一条腿长长地伸在雕着紅漆的柱子上,另一条腿半垂,在半空中不停地晃荡。

  明月当空,山林后隐藏着一处建筑,在周围都是一片漆黑的情形下,却依稀能辨墙上的红瓦。

  灵墟不以为然,连绵的*起伏不断,不知此刻,灵紫涵在做些什么,她操持着整个苍狼山,在凡间逗留了这么久,她一改常态没有派人保护自己,甚至连个音信都没有,她不由有些担心,端起酒杯饮下一口,喉间传来一股辛辣的刺痛感,灵墟猛地咳咳咳了几声,复又放下。

  她收回蹬着柱子上的腿,猛烈咳嗽了几下后,便将酒盏放置在一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右腿覆在左腿上,交叉重合,模样是说不出的闲适淡然,但一双堪比日月星辰的眸中,却隐隐闪动着丝丝寂寞。

  她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孤月,生平第一次,她真正体会到了月是故乡明,还有穿梭在纵横交错的时间里不便变更的沧海桑田,凡人的生命在永恒的时间里显得如此渺小,她本不属于这里,终究还要回到苍狼山去。

  灵墟不断回想着来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四下无声的山林里,除了几盏夜灯还亮着,早已不见其他人的踪迹。看着空落落的凉亭,灵墟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孤独。

  一阵风吹来,带着微凉的潮湿,她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独自走回客栈。

  推开门,一股奇异的香气而来,灵墟瞬间脑补了一系列江湖仇杀的事,正当她条件反射似的往外冲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灵墟,我可是等你好久了,你月也赏够了,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不如让哥哥陪着你喝一杯?”

  这声音极是熟悉,灵墟身形一顿,转身望向来人,来人一身紫色的衣裳,腰间撇着一块白玉,在月光中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妖冶的一双桃花眼深邃如潭悠悠,身形颀长,一头青丝松松散散地用白玉簪挽起,妖冶如女子,此刻他神情慵懒,对着灵墟目送秋波,刹那间似桃花落了一地,令人不禁沉醉其中,难以移开视线。

  灵墟先是一愣,旋即缓缓抬头,下一刻,她毫不客气地道:“死人妖,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是苍狼山的宗家子弟,南山牧,灵墟与他在一次偶然的争斗中相识,南山牧与他人不同,所有人都害怕灵墟,但他却时常故意挑衅,被灵墟狠狠收拾了几番后,才彻底消停。

  原本灵墟对他极是不屑,但见他几次三番地找死,便不由开始留意起他,经过百年时光,两人渐渐成了好友,但平日里交往并不多,就算是在苍狼山,南山牧亦是忙于宗族中的事情,鲜少向从前那样,有事没事地去找灵墟。

  他很少出苍狼山,更很少流连人间,此刻的他突然出现在洪州城,灵墟不免有些好奇。

  见他不答,灵墟再次开口:“我再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大半夜的扑这么重的香水,你想闷死我。”

  南山牧半边身体倚在门栏上,也不顾灵墟眼中的嘲讽,兀自摇了摇手中的酒瓶,避重就轻地道,“这可是好酒,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才得到的,你可莫要嫌弃。”

  语毕,他上前侧过身体,单手搂住灵墟的腰,施展轻功向屋顶的方位飞去。

  灵墟在半空中惊得大气也不敢出,她看着脚下渐渐远去的的山林,

  大声质问道:“南山牧,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快把我放下来,不然我一脚踹飞你。”

  南山牧也不恼,他充耳不闻,只带着灵墟飞过山林,不一会儿,他落在一间屋顶上,轻轻放开灵墟,眼中含笑,定定地望着她。

  灵墟大口呼吸,南山牧突然御风而行,着实吓了她一跳。

  他见她惊魂未卜,不由好笑,而后随意寻了处还算干净的地方,紫色的衣袍一挥,稳稳地坐下。

  灵墟坐在他身侧,看着脚下掩映在月色中的山林,连绵的*在黑暗中隐隐现出幽深的轮廓,正当南山牧以为她出神时,她突然侧身,猛地一拳捶在了他的肩上。

  “你在搞什么鬼,莫名其妙带我来这里,还有,是不是苍狼山出什么事了,你到底为何会在这里,快告诉我。”

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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