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可看着少女这样哭泣,他还是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处!”少女恨恨的捡起一边的匕首,“我弟弟死了,我就要白修衍偿命!”
“抱歉。”林想伸出一只手来,护住身后的白修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你和那些人都一样。”少女笑笑,“所谓的名门正道,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却做不出光明正大的事。”
“抱歉。”林想此时却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他不太熟悉这个世界,不熟悉那些弱肉强食的法则,不熟悉那些应该死去的人,不认识那些不该死去的人,“他的错,我来承担。”
“你说什么?”少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来承担。”林想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的徒弟,我没有教好,这是我的错。”
林想朝前走了一步,少女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却因为有伤在身,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倒。
“那是怎么一回事?”少女沉默许久,突然开口道,“之前你手上的那东西。”
“是我教徒无方。”林想笑笑,“看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做好师父的料。”
“这样啊。”少女抬眼,紧紧盯着林想,“你刚才说,白修衍的错,你来承担,是真的吗?”
“真的。”林想点点头,看着少女。
“绝不反悔?”
“不反悔。”
“那好。”少女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被魔气卷起,升腾起来。
“你要答应我。”林想突然开口,“不能再伤白修衍。”
“还有,等白修衍醒了,你就说我逃了好了。”
少女一愣,点点头答应了,猛地一挥手,魔力卷席着匕首,朝林想的面门袭来。
林想还是怕死的,可他又觉得实在是对不起这少女的弟弟,见匕首飞了过来,便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可半晌,预料之中的疼痛却都没有袭来,林想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却看见那匕首正悬在自己面前,不足两毫米的地方。
再往前看,少女却坐在地上,无声的哭着。
“你,你。”林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少女还要不要杀他,只好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你们走吧。”少女低声的抽泣着,“你们走吧。”
“你,不报仇了?”
“我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少女挥动手指,匕首便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弟弟是因为背叛门派,才被处死了。”
“可我不甘心。”少女狠狠的捶打着地面,“我不甘心!”
“抱歉。”林想不知道要说什么,憋了许久,还是干巴巴的这一句。
“他能有你这样一个师父,是很好的事情。”少女笑笑,用魔气将匕首收了回来,握在手中,细细的擦拭。
“只可惜,我没能教好我的弟弟。”林想猛地瞪大眼睛,却看见少女用那刀子狠狠的插进自己胸口,没等来得及阻止,少女便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没了声响。
林想抿了抿嘴,却不知为什么,流不出一滴眼泪。
虽说这少女只和他聊过几句,可要是从前的他,见到这样的事情,总是会有些感觉的。
可现在的他,却只是觉得有些悲哀而已。
叹了一口气,林想不去知道不能将白修衍留在这里了,谁知道还有几个少女这样的人,他将白修衍打横抱起,御了剑,却去了一个偏僻的山脚下。
这地方是从前念远门的门外弟子的小洞天,现在早已经废弃了,不过所幸这里偏僻,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又不大,方便林想布下隐匿决。
林想将白修衍放在一边,布下隐匿决,便安安心心的守在人身边,修炼起来。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林想正紧紧的盯着床上的白修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说白修衍之前囚禁他,他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可要是真的让林想刺白修衍一剑报复,林想又舍不得。
索性,林想便将空间戒指当中的镣铐拿了出来,拷在了白修衍的手上,你囚禁我,我囚禁回来就是,让你见识见识出不了门,只能见到我一个人的痛苦!
林想肚子里坏水儿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脸上却一点不显。
“师父?”白修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见林想正坐在他身边,一脸冷漠的盯着他。
“我……”白修衍正想说什么,猛地一抬手,却发现自己手上拷了镣铐,周围也不是熟悉的环境。
白修衍苦笑两声,转头看向林想:“师父是想要杀了我吗?”
“杀你?”林想实在是搞不懂白修衍的脑回路,“我想要杀你,之前你沉睡的时候就杀了。”
“师父动了手,我却没有死,为什么?”白修衍显然还是记得朦胧之间,少女刺他时的情形。
“那个不是我。”林想被他说的话气的半死,冷冷的说道,“我不会杀你。”
“那师父是想要做什么?”白修衍垂下头去,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心碎,“我是魔道宗主,师父是想把我交出去,还是弄一个绞魔大会,当众杀了我?”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想!”林想咬着牙,“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想的不对吗?”白修衍冲他笑笑,“师父难道,知道我是个魔,还会想着要和我在一起吗?”
“不对。”白修衍低下头去,嘲讽的笑了笑,“师父从来就没有想着要和我在一起。”
“那你以为我之前做的都是什么?”林想狠狠的锤了一下床沿,“你以为我,我对你的感情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白修衍愣楞的看着他,他从未见过林想气成这样。
“你分明都知道。”林想欺身上去,鼻尖紧贴白修衍的鼻尖,他仗着白修衍现在没有修为,便将白修衍推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分明都知道,为什么去不敢认呢?”
“因为,因为我害怕。”白修衍摇摇头,见到林想之前,他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我害怕我会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