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顾倩倩醒来的时候,还在时光会所中。
仿佛是发生了一场梦境般。
身上被凌虐过的痕迹,还有昨晚那羞耻的举动,让顾倩倩猛地抓起自己的头发,痛哭出声。
她的手机还静静地摆在桌子上,而现实却已经物是人非。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读短信。
顾倩倩眼神空洞地看过去:
【倩倩,你这孩子,怎么也学会夜不归宿了。今早夏先生还打电话,约你出去玩呢,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稳重了?妈可是和夏先生说了,下午三点,楚馆,不见不散。】
意料之外的突变,让顾倩倩瞬间感觉,自己陷入了深渊,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唯一能在夏皓晨面前当作资本的东西,就这样失去了。
“倩倩,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在这里喝酒呢?”
林阳言语间满是诧异和关怀,可是嘴角却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笑容。
“啪!”一个巴掌落在了林阳的脸颊,顾倩倩两手捏紧,脸色愤恨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林阳放下手中打包来的早餐,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倩倩,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我看得出你心情很不好,这一巴掌我认了,谁让你是我喜欢了这么久的女人?”
林阳神色温和,语气一如既往,充满了关切之意。
看着这样的他,顾倩倩强掩下自己的情绪,她的心里很凌乱,她更知道自己根本不应该对林阳撒气。
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是那样好,默默地关心她,不计回报。即使知道她心里有深爱的男人,可他却能毫无芥蒂地守护她。
她不也是凭借这一点,才如此肆意妄为,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吗?
这样想着,顾倩倩有些局促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林阳的脸颊,终于还是抑制不住,依偎在他怀里痛哭出声。
这一刻的顾倩倩,前所未有地脆弱。她的呼吸是那样急促,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遭遇这样的厄运。
第一次,她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看着她如此梨花带雨的样子,林阳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嘴唇轻轻地吻上她的发丝,可眼里,却充满了邪魅而又阴暗的笑容。
顾倩倩如何能想到,昨夜让自己那样不堪的男人,竟然会是林阳呢?
她看到的,永远是他清明而又痴情的眼神,如何能想到他的眼神中,竟会有如此深沉的邪恶?
“林阳,如果你懂我的话,就永远都不要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可以吗?”
顾倩倩的脑子乱糟糟的,以她对于林阳的了解,他如何能猜测不出,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爱她,却也和那些纨绔子弟一般,终日沉溺在温柔乡中。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顾倩倩,根本没有发觉此时的气氛,是多么诡异,她更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魔障,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
其实感情之于林阳,根本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他生性就是一个残暴而又变态的人,家室的雄厚和尴尬的身份,让他玩得更加肆无忌惮。
那些或娇、或媚、或刚、或柔的女人,他完全是出于一种猎奇的心情去玩弄的。
他只是想要看看,这些千姿百态的女人,眼神中的恐惧有何不同而已。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断充实着自己的后宫,而结果,他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一个礼拜后,顾倩倩才再次见到了夏皓晨。
“倩倩,你来了啊。”一如既往地平淡,一如既往地不含深情。
他几乎没有抬眼,细细擦拭着手中的剑,给人的感觉是那样冷漠。
这样的问候,第一次让顾倩倩感觉,自己的喉间有些疼痛。
可她还是微微对他笑了笑,习惯性地坐在他的身侧,温柔地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皓晨,我妈和伯母把订婚宴,定在这个月十五号了,你觉得好不好呢?”
“嗯。”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虽然顾倩倩心里,多少有些悲凉,可她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结婚了,就好了吧。
她其实早该认同母亲的看法,婚姻和爱情是不能兼备的。再美的爱情,在婚姻里面,也会消磨光人所有的期望。她早该知道,她最重要的,只是谋取自己最大的利益而已。
而今,她绝对不能让那件事情败露,否则,她将成为整个贵族圈里最大的笑话。
顾倩倩绝对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她的心境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她握紧拳头,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觉得生活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必须有希望。
浴池中满满的水,终于让沉在里面的顾倩倩,感到难以呼吸,她猛然间坐起身,却在水雾缭绕时,低声抽泣起来。
“倩倩,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几天怪怪的,洗个澡都洗了两个小时了,这孩子……”
随时木质雕花的木门,被顾夫人推开,顾倩倩一声惊叫,拿起一旁的浴衣遮住了自己。
“这孩子,快点出来吧,瞧这闷闷的热气,小心晕在里面。”
说完,顾夫人就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顾倩倩本能地再次瘫倒在浴池中,她猛地关掉水龙头的开关,戛然而止的水声让,她再感觉浑身变得冰凉。
“求求你,放了我吧……啊!痛!”
“乖宝贝,瞧这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放手呢。”
一个个不堪的回忆,让顾倩倩脸色惨白,她慌张地再次打开水龙头,狠狠地拿着浴球擦拭自己。
镜子中的女孩,是那样狼狈不堪。
“啊啊啊!”她猛地把身侧的沐浴用品,都推倒在了地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动得很厉害,很厉害。
看着镜子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吓人,这种近乎疯癫的目光,让她终于慢慢恢复了知觉。
“谁都别跟我抢夏少夫人的位子,谁都不可以!”
……
A市繁华的地下酒吧,男子充满磁性的声音,让白冰冰有些恍惚。
“有一天我发现自怜资格都已没有,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
担负着简单的满足。
有一天开始从平淡日子感受快乐,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远方。
我要的幸福,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
有你的温度。
有一天我发现自怜资格都已没有,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
担负着简单的满足。
有一天开始从平淡日子感受快乐,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远方,
我要的幸福。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个归宿。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
有你的温度。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失落的痛楚……”
第一次,白冰冰感觉自己的上司徐博朗,不失为一个深情的男人。
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那浑身充满的寂寥,那修长的身影,无一不让在场的人欣赏。
他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只为了那稳稳的幸福。
摇曳着手中的威士忌,白冰冰浅尝一口,不得不承认,和徐博朗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是真的有了一些变化。
以前,她虽然也会在这样的场所,和晓晓喝几杯,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
该怎么说呢?
似乎,自己愈发习惯了这个男人相处,似乎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她便能拥有片刻的宁静。
“白冰冰,瞧你这花痴的样子,怎么,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白冰冰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浅笑着指了指身侧的位子,很自然地为他满上一杯酒。
“徐总,我真没想到,你也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一句话让徐博朗被酒呛住了,他难得失态地剧烈咳嗽几声,回道:“再冷酷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的,心里肯定也有某一片深情。”
听了这话,白冰冰突然有些好奇,能让徐博朗保留这片深情的女人,到底是谁,可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在上司面前,她懂得分寸。
“白冰冰啊,我问你一件事情,这么多年,你都是这样压抑自己吗?”
莫名其妙的问话,让白冰冰有些诧异,却也有些尴尬。
她抬起头,支支吾吾地看着徐博朗,笑道:“人生在世,谁没有压抑自己的时候。就好比你,徐博朗,你真如表面那般潇洒吗?我看不尽然。”
徐博朗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还真别说,你说的真有些道理。”
白冰冰浅笑着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这时,边上的手机,突然传出震动的声音,上面赫然写着“希瑞”两个字。
看着这两个字,徐博朗难得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老爸,你答应我说今天参加家长会的,你算算。这是你第几次爽约了?”
电话里“儿子”抱怨的话,让徐博朗意识到,自己最近的确是做得不够好。
只是,他工作太忙,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而且,每每看到希瑞的笑容,总会激起他心里的最痛。
其实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在找借口,还是真的依偎工作忙。
“好,我道歉行吧,我食言是我不对。你想我怎么补偿,说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端就传来了嘟嘟的响声,不知是第几次,对方这样恶狠狠地挂断电话了。
一通电话之后,徐博朗的疲惫再也掩盖不住,却在这时,白冰冰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徐总,您有个儿子啊?”
方才父子俩的对话,白冰冰并不是有意去听的,只是两人口气都不好,声音自然而然就大了。
不过,徐博朗有孩子这件事,倒是让白冰冰感觉很意外。
而且,不是一般的意外。
“是姐姐遗留下的孩子,我就接过来抚养了。”
简洁的话语,却让白冰冰感觉到,在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她没有再地问下去,而是拿起酒杯,一个人静静地喝了起来。
孩子……她不由得想起了她的小云。
一个月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这就是对她的惩罚吗?
白冰冰真的不想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