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难得的,许木青做得很激烈。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很理性的男人。因为这样的原因,夏西甚至认为在床笫间,他也是那样的性子。却不料,原来真实的他是这样的。
“小西,要用多长时间,你才能卸下伪装的面具呢?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夏西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阵颤栗,这是一场极致的体验。
这样的激情,这样的沉沦,这样的迷离,让夏西根本没有勇气去看许木青的眼睛。
可是,许木青似乎能看到她的灵魂,他狠狠地掐着她的下巴,让她和他对视。
这晚,最终夏西在再一次的深入之后,昏厥在了床上。
翌日一大早,冰冷的床上唯有她一个人,唯有床上的褶皱能看出昨晚许木青回来过。
这的确是许木青,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再多的激情,也能在一瞬间全身而退。
夏西倒也没有失望,不过,内心的失落终归还是有一点点的。
她不是圣人,她是一个女人。
结婚以来,夏西很少去许家。
印象中,许木青和家人的关系很微妙。
而因为这样的微妙关系,他们对于她也显得有些生分。
许家的宅院虽说没有夏家显赫,倒也幽然大方。
婚前家宴的时候,夏西才知道,原来许木青是许家收养的孩子,尴尬的是,在收养他不久,许氏夫妇又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许木白。
或许这样很好的解释了他和家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吧。
“许木青,你不要伤心。你还有我,不是吗?”
夏西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可是她就是说了。
当然,说完之后,夏西感觉自己有些唐突,甚至是有些自作多情。
“夏西,你在揣测什么?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这是许木青第一次生气,看着他坚毅的轮廓,夏西眼睛不由得有点湿。
她没有为这件事情和他争吵,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夏西总是很清醒的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那天晚上,夏西的情绪很低落。她把自己关在客房里,玩剑三玩了通宵。
醒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大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枕侧放着一张纸条,上面赫赫然的写着:“很抱歉,昨天是我失常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以夏西对于许木青的了解,他这样的行径,已经算是道歉了。
夏西自认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当下也就释然了。
婚姻生活才刚刚开始,如果现在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怎么办呢?
“小西,我就纳闷了,我怎么就成了剩女了呢?”
季小雅坐在夏西身侧的同事,大概是因为年龄相近,尤其是在发现两人有着共同的癖好,爱玩网游,爱看小说之后,两人瞬间就从普通同事上升为了革命战友。
若说这季小雅生平最烦心的事情,无异于结婚了。
用她的话来说,家里的老佛爷每每看到她都有把她踹出去的冲动,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至今剩斗士一个。
“什么剩女啊,要我说,这就是对于咱们女人的歧视。其实你不觉得,有资本,有能耐的女人才劝资格挑剔吗?找男人又不是找头猪,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啧啧,这话若是被我家老佛爷听到了,那铁定是大逆不道。”说着,季小雅啧啧两声,有些揶揄的盯着夏西,直把夏西盯得有些发毛。
“你到底看着我做什么啊,有话快说!”
季小雅摸了摸下巴,感慨道:“不对呀,若说我嫁不出去也就算了,小西你这样的姿色,怎么说也是万人迷吧。怎么就沦为剩女了呢?”
那煞有其事的样子倒真是把夏西给逗乐了。
“谁说我是剩女了,我早结婚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是让季小雅差点笑弯了腰。
“什么?你结婚?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瞧瞧你,从头上下哪里有一点为人妻子的迹象。看,手指上连戒指都不带,骗谁呢。”
一句话把夏西说的呆在了那里。
也是这一瞬间,夏西猛然发觉,自己做的真的有些不厚道了。
结婚以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本该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她愣是穿根线挂在了脖子上。
而季小雅的这番话无异于给了她当头一棒。
记得第一次许木青看到她脖子上的戒指的时候,脸色有些淡淡的,不过最终却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想来,许木青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礼拜六的时候,许长青回来了。
夏西在浴室洗澡才出来,就看到他有些疲倦的躺在沙发上。
“你吃饭没有?”
“吃过了。”
“你也去洗洗吧。我帮你把水调好。”
说罢,夏西就转身准备走进浴室。
孰料,下一瞬整个人就被许木青给横抱了起来。
“许木青,你发什么疯啊!”
说真的,许木青这样的举动真的是让夏西受惊了,不过,惊讶之外,她心里还是有着一点点的窃喜的。
似乎,在那晚之后,他不再那样遥远,那样冷淡了。
“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太一本正经了吗?小西,我会试着去改变的。”
这晚,两人理所当然的又纠缠了一夜。
看的出来,这次回来,许木青的心情很是不错。夜深人静的时候,夏西有那么片刻清醒,当她看到紧紧搂着自己的许木青时,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翌日一大早,夏西本来想睡个懒觉的,却被许木青给拽了起来。
“许木青,求你了,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说完,夏西又想倒下去。
“你若是再不起来,只有为夫伺候你更衣了。”
这句不正经的话却瞬间让夏西涨红了脸,她鼓着腮帮子,狠狠地蹬了许木青一眼,终于还是羞涩的起身走进了浴室。
夏西没有想到,许木青带她来的地方竟然会是一个孤儿院。
一座欧式建筑,两百平不过的小院。
“小西,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呆过五年。”
“其实我是一个孤儿,后来许家领养了我。”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诧异我和许家尴尬的关系。我今天可以告诉你,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
夏西在许木青的身上看到了伤感,原来,他一个人竟然背负了这么多,一个小小的玩闹,让十岁的许家千金永绝人寰。
不得不说,这真的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太多残忍了。
“许木青,这不都是你的错。小孩子间的玩闹,根本不是你的错。”
“不,如果不是我,小雨就不会离开了。许家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木青,我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其实,听了这个故事,我倒是理解许爸爸和徐妈妈的心情了。”
“你难道没有觉得是因为你的负罪感才让他们这样的小心翼翼吗?如果他们怪你,甚至是恨你,又如何会让你一直都呆在许家呢?他们早该把你送回孤儿院了。”
“说实话,你的性子很是清冷,即使是身为你妻子的我,有时候也心有戚戚。更何况和你相处这么多年的许爸爸许妈妈呢?他们这样小心翼翼的维系着你们之间的亲情,只是害怕伤害到你而已。你对这件事情太敏感了,而因为你的敏感,他们也不能流露太多的情感。”
“真的是这样吗?”
许木青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的出,他有些动容了。
夏西郑重的点了点头,复又开口:“其实那次家宴的时候,我不巧在茶几底下看到了你幼时的照片。如果没有感情的话,许爸爸和许妈妈如何会保留至今呢?”
“许木青,我想你该和许爸爸许妈妈好好谈谈了。有些话憋在心里不说,最终只会伤人伤己。”
许木青到底有选择坦诚,夏西不知道。不过,看得出他整个人不在那样沉重了。
看着这样的他,夏西也感觉挺开心的。
……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中度过,教师节那日,办公室的同事组织所有人出去聚餐。
地点,是帝锦饭店。
现在这念头,老师倒也不似外人想象的那么清贫,除了平日的代课费,好多人都在外面开了小灶,这样的工资出入帝锦这样的地方,倒也不夸张。
“小西,怎么了?是不是感觉挺惊讶啊。”
“说实话,第一次我来这里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挺拘谨的。不过,后来也就适应了。”
说话的人是刘素云,因为嫁给了教务主任的儿子,平日里在办公室挺爱张扬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沾亲带故。
因为这样的原因,夏西挺不喜欢她的。
“嗯。”夏西淡淡应答了一声,拿起身侧的果汁喝了起来。
坐在一边的季小雅就不会这么淡定了,只见她故意捏着嗓子,恭维道:“我们这些市井小老百姓当然不能和刘老师比了,我们都得仰仗着您赏口饭吃呢,不是吗?”
话音刚落,局间其他人再也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这谁不知道,教导主任的儿子出奇的抠门儿,大到买车,小到一根葱,都要算的清清楚楚。
而刘老师,在家里根本不掌权,也就是个看人脸色吃饭的主。
季小雅的这些话无异于是当场打刘老师的脸,而平日里看不惯她却碍于教务主任面子的教师,终于在这一刻出了一口恶气了。
刘老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着季小雅的眼神恶狠狠地,顺带着瞧着夏西的眼色也有些阴森。
不过,夏西倒也没有注意。
只是,谁都想不到,两人竟然会因为这个小插曲被人穿了小鞋。
期末考试刚结束,正好是学校评职称的时期。夏西小小一个讲师,倒也根本没有想过在学术方面有任何建树。
她只是单纯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罢了。
和她不同,季小雅是立志要当一个好老师的,在中国这样的大环境下,你没有职称,那就什么都不是。
学校名义上四民主评选,可是背地里谁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民主和多少独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