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霆域给顾兮兮办理了出院手续。
时笙箫再不甘心，也不敢和时霆域正面交手。
就连他们的父亲时振华都因为时霆域一句话而被逐出公司，更别提他这个还要仰仗时振华的人。
时笙箫跟了两人一路。
时霆域回过头，冷眼看着时笙箫：“怎么？还要跟着我回家？”
时笙箫止住脚步，不舍地看着顾兮兮。
上一次和顾兮兮分开，顾兮兮嫁给了时霆域，变心爱上了时霆域。
这一次……
会不会昨日重现？
顾兮兮转身看向时笙箫，露出一个笑：“放心吧，我是成年人了。”
时笙箫叮嘱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顾兮兮点头说好。
见顾兮兮看着时笙箫目光温柔，笑意如沐春风般轻盈，时霆域心里不好受。
“上车吧。”
顾兮兮没再耽搁，挥手和时笙箫告别。
顾兮兮上了车，立即改了态度。
时霆域见顾兮兮上车之后就拉下脸色，心里头极度不平衡：“刚刚还对着时笙箫笑，现在就对着我满腹戒备？”
顾兮兮冷冷道：“咱们都要离婚了，要离婚的关系，难不成我还要对着你笑？我没自尊的吗？”
她失去了记忆，但有人给她补充记忆。
时霆域从头到尾都没有否认过两人即将离婚的事，那就说明离婚的事是真的。
有两个孩子，即便是无爱的婚姻，她为了孩子健康成长，也不可能轻易离婚，加上蕊蕊说的话，她猜测自己是遭遇了家暴，面对家暴男，她多给一个眼神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既然厌恶我，为什么还要跟着我走？”时霆域握紧了方向盘，漆黑的瞳仁里闪过不甘。
顾兮兮扭过头，“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你回家，是为了给你做饭陪你睡觉吧？孩子在家里，我自然要回家看孩子。”
“你很爱他们？”
“当然。”
“即便失去了记忆。”
“是的。”
时霆域淡淡瞥了眼顾兮兮：“如果我想用孩子绑住你，我能成功吗？”
这是他如今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用孩子困住这个被他伤害得遍体鳞伤的女人。
医生说：部分失忆的患者大都是本能地选择遗忘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这是患者的一种自我保护。
顾兮兮只失去了四年记忆。
而这四年，刚好是和他结婚的四年。
他的猜忌多疑对顾兮兮造成了太大的伤害，对孩子们也造成了伤害。
他想要弥补。
顾兮兮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时霆域：“你怎么能这么下作？”
时霆域听着顾兮兮的骂，丝毫不觉得如何，只淡淡说道：“如果不下作一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维护这段婚姻。”
比起他这个坏事做尽的准前夫，换做他是顾兮兮，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只剩下甜蜜记忆的初恋。
顾兮兮表情一言难尽。
她想起时霆域在医院里说喜欢她的话。
越爱她越要打她的男人，说一句变态也不为过，他不肯放手，是不是怕再找不到像她这样打得顺手的女人？
顾兮兮不想说话了。
赌气嫁人，嫁了个混账男人，这是她自己选择错误需要承担的恶果，尽早离婚带着孩子离开就好了。
——
顾兮兮在车上接到快递员的电话。
顾兮兮：“我正在往家里赶。”
快递员：“那我给你放在丰巢柜里。”
顾兮兮：“好的，谢谢。”
顾兮兮准备挂电话，时霆域说道：“问他地址。”
顾兮兮一脸懵逼。
时霆域说道：“你跟我处在分居状态，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顾兮兮：“……”
因为失忆，她也不记得自己现在住在哪里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赶紧问道：“请问你现在在哪里？”
快递员：“什么意思？”
顾兮兮：“我……我住的地方太多了，不知道留的哪个地址。”
快递员：“……”
有被炫耀到！
快递员报了地址，顾兮兮赶紧记下。
挂断电话，顾兮兮看向时霆域说道：“现在过去拿快递吗？”
时霆域用眼神示意了下导航说道：“你把地址输进去。”
顾兮兮按照刚刚记住的地址输入，好在这个街道没有名字相似的小区，很快定好位置。
时霆域开车过去。
停好车，两人一起进小区。
恰好遇见了房东张阿姨。
张阿姨盯着时霆域看了好半天。
顾兮兮紧张得要命，该不会回来取个快递就遇见了熟人吧？
张阿姨主动跟顾兮兮打招呼：“兮兮，你这男朋友整容了吗？整得挺好的，之前有点妖媚气，现在正气了许多，还多了点儿男人味。你男朋友在哪里整的容，这技术好得我都看不出来究竟整了哪里，我也想去拉拉皮，介绍一下呗。”
顾兮兮：“……”
时霆域的脸色沉了下去。
张阿姨见时霆域脸色阴沉，心里头有点发憷：“整了就整了嘛！这年头爱美又不是什么错。整了还不给说，真是玻璃心。”
张阿姨心情不好，看向顾兮兮也没了好语气：“你房子找得怎么样了？我这边要得急，还要重新装修过，你能早点搬出去就早点搬出去。”
顾兮兮脑子转得快。
没有了记忆，基本的常识还在，根据张阿姨的三言两语判断出自己租了对方的房子，而对方想要收回房子。
时霆域比她反应更快，“几栋几号房，我给她搬。”
张阿姨看出时霆域这一身手工定制价格不菲，“那要不就现在叫人来搬家？”
时霆域说道：“你带路吧。”
张阿姨一脸戒备：“你该不会要我帮着你们搬吧？我这老胳膊老腿，搬不了东西。”
时霆域淡淡道：“你看着搬，确认没问题就当场退押金退房租付违约金，省得日后起纠纷。”
张阿姨听着觉得有理：“行吧。”
张阿姨走在前头，时霆域和顾兮兮走在后面。
晕晕乎乎进了电梯，顾兮兮偷偷看了眼时霆域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有种值得信任的安全感。
感受到了顾兮兮的目光，时霆域低下头。
顾兮兮快速收回视线，眼神往别的方向乱飘。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张阿姨从电梯里出来。
张阿姨带着顾兮兮到了房间门口：“到了。”
顾兮兮从包里找出钥匙，钥匙有好几把，她不知道该用哪一把。
时霆域主动找张阿姨说道：“你之前见过有个和我长得相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