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兮笑得有些勉强。
她觉得这样好的男人，如果做自己妹夫倒是真的很不错。
只不过……
自己妹妹似乎有了别的的选择。
顾兮兮真挚道：“陆先生，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陆司寒轻笑道：“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顾兮兮强撑起一个笑。
她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陆司寒。
若是说了，自己身份暴露了不说，还会影响到秦家的信誉，影响到秦家和薄家的关系。
顾兮兮说道：“你跟我相处久一点，会发现我并不适合做你的妻子。”
陆司寒挑眉：“秦小姐，你似乎……很不自信？”
顾兮兮怔住。
陆司寒说道：“我听说秦小姐从前在国外留学，我认识的海龟都是开朗大方自信十足，秦小姐似乎有些不同。”
想着自卑的确不是什么好品质，顾兮兮坦然承认：“我的确很不自信，可能做不了需要独当一面的陆夫人。”
清冷的嗓音略带着沙哑，“你相亲并非自愿？”
顾兮兮惊讶地侧头看去，撞见一双古井无波的平淡深瞳。
陆司寒淡淡道：“那天我就发现了。你的反应和你的穿着很不相配，倒也不是你穿那一身不够漂亮，只是穿成那样的人，不会在意别人看她哪里。像你这样在意别人目光的女人，根本不可能穿那么一身。”
顾兮兮：“……”
她的装扮，在他眼里原来一直都是拙劣的表演。
陆司寒：“再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如果你对我仍旧没有兴趣，我也不会勉强你。”
顾兮兮：“好。”
——
重回A市。
顾兮兮有些恍然。
她离开A市不过月余，却真的好似恍若隔世。
刚下飞机，走到机场，顾兮兮就闻到了A市的气息。
每个城市都有独属于这个城市的气息，A市也有。
陆司寒看向顾兮兮：“怎么了吗？”
顾兮兮微笑摇头。
两人离开机场。
秦瑶恍惚间看见了顾兮兮。
出差回来的秦瑶想要追上去看清楚，却被几个人挡了下，一个不注意便没了对方的身影。
是她花了眼吗？
秦瑶拿起手机给沐晓棠打电话：“晓棠，顾兮兮是不是还活着？”
沐晓棠：“怎么可能？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秦瑶：“哦哦，是我想多了。”
或许真的是人有相似而已。
顾兮兮跟着陆司寒进了一个庄园。
庄园在城南一个处于郊区的地方，两人刚到，就有人出来迎接。
一个男人被扔在了陆司寒脚边。
男人跪在地上求饶：“陆爷，是我错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小的这一次。”
顾兮兮有点懵。
她抬头看向陆司寒。
这是什么情况？
陆司寒搂着顾兮兮的腰轻轻拍了拍：“你先进去。”
顾兮兮浑身僵硬。
这男人也……
太随意了吧！
她充其量只是他的相亲对象，还不是他的对象！
碍于有人在，顾兮兮没有给陆司寒甩脸色。
“秦小姐，这边走。”
有人过来给顾兮兮带路，顾兮兮无意掺和陆司寒的事，先一步进了庄园。
郊区地广人稀，庄园占地面积很大，比时家还要大一些，不过地段不同，好坏没有可比性。
顾兮兮跟着佣人进去。
佣人给她泡了茶，还做了份莲花酥。
顾兮兮尝了口，细细品味口抬起头：“你这莲花酥做得真不错，和万香楼的莲花酥比起来都不差。”
佣人说道：“我家少爷喜欢吃莲花酥，我特意去万香楼打了一年工学的。”
顾兮兮问道：“你可以教我吗？”
佣人看着顾兮兮真挚的目光，好奇问道：“陆爷也喜欢吃莲花酥吗？”
顾兮兮干笑：“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但我想学一下。”
——
处理完外面跪着的人，陆司寒跟温良方一起进屋。
见到顾兮兮在跟佣人学做莲花酥，温良方呵斥佣人：“你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
顾兮兮连忙抬头解释道：“不是，是我想跟她学做莲花酥。”
温良方看向旁边的陆司寒：“陆爷，你这是捡到宝了啊！这年头愿意下厨的女人不多了！”
温良方不知道情况，误以为顾兮兮是为陆司寒学这一手。
陆司寒却是知道的。
他好奇问道：“你喜欢做甜点？”
顾兮兮抬头轻笑，“谈不上喜欢下厨，是妈妈喜欢吃莲花酥，我如果学会了，以后妈妈想吃，我随时都能让她吃上新鲜的。”
温良方换了个角度感慨：“原来是个孝女啊！”
陆司寒见顾兮兮这模样，心里非常满意。
他的确是个老派的男人。
若非他见过顾兮兮，那日绝不会主动上前替她撑伞。
若非顾兮兮挂着那块玉佩，他也不会看得出神做出那等冒犯的行为。
顾兮兮有孝心，这一点在他眼里是很大的加分点。
顾兮兮做好莲花酥，摆盘后端到陆司寒面前：“你尝尝。”
陆司寒夹起一个尝了口。
嗯，厨艺不错，也是加分点。
顾兮兮期待地看着陆司寒：“怎么样？”
看着顾兮兮潋滟着湖光山色的明澈眼瞳，陆司寒眸色微深：“味道很好。”
顾兮兮心情不错。
做这个莲花酥费时费力，若是忙活半天得不到一句话，她怕是要郁闷死。
而且……
手好痛。
见顾兮兮的右手一只抓着左手腕，陆司寒拉过顾兮兮的左手，眉心紧皱：“手腕还没好？”
顾兮兮抽出手说道：“好了。就是不能太用力。”
陆司寒皱眉：“知道不能乱用手还做糕点，手不要了？”
顾兮兮轻笑道：“没事的。休息会儿就好了。”
旁边的温良方见状，连忙说道：“先吃东西。如果一会儿秦小姐的手还疼，你就送她去医院看看。”
陆司寒见顾兮兮一副挨训后唯唯诺诺的模样，叹了口气。
他没想训她，而是在关心她。
只是这两者的口吻不太好分辨。
陆司寒：“吃饭吧。”
顾兮兮洗了手坐下吃饭。
怕被陆司寒训斥后扔在外边，顾兮兮给他夹菜：“别生我气。”
这边是郊区，她虽然是A市人，但也没来过这边，要是被扔在了外头，今天恐怕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陆司寒：“我没生气。我是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