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兮收下了照片。
两人下山的时候，陆司寒朝顾兮兮伸出手。
顾兮兮：“什么？”
陆司寒：“照片。”
顾兮兮：“你要么？”
陆司寒：“我看看。”
顾兮兮准备从包里那照片，陆司寒却又说道：“算了，等我回来再看吧。”
顾兮兮点头，收回了翻包的手。
两人下山的时候，已经有人过来接陆司寒，陆司寒坐车离开，顾兮兮则开着来时的车回去。
半路上，顾兮兮才想起这不是去检查的好机会吗？
事情早些确定下来，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时间太晚，顾兮兮准备去买验孕棒。
找药店的路上，瞥见外面刚好是上次去过的医院，顾兮兮停了车。
私立医院的就医时间相对公立医院跟人性化一些，她上次注意到这家医院晚上八点半才结束门诊。
医院检查肯定比验孕棒跟准确。
顾兮兮进了医院。
医院环境很好，服务也很周到。
顾兮兮做完检查等结果，意外地见到了时霆域。
时霆域也发现了她。
时霆域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顾兮兮：“看病。”
瞥了眼顾兮兮手里的单子，知道她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先确定是否怀了孩子，时霆域在顾兮兮旁边坐下。
顾兮兮下意识往旁边躲。
时霆域：“放心，我没有找替身的癖好。”
顾兮兮冷嗤一声：“替身？真把自己当个厉害角色了？”
时霆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没等顾兮兮回答，时霆域就起身买了饮料过来。
时霆域给她买的牛奶：“饮料里添加剂很多，喝这个。”
顾兮兮撇嘴：“自作主张。”
时霆域说道：“我是为你好。”
顾兮兮看着时霆域手里的牛奶，心情突然间复杂起来：“你懂的真多。”
她怀孕那会儿都是林月照顾她，时霆域懂这些照顾孕妇的事，肯定都是在沐晓棠那里得到的经验。
无知觉间，顾兮兮自嘲地笑了下。
她到底爱这个男人什么啊？
时霆域皱眉：“你这什么笑容？”
虽然疑惑顾兮兮怪异的嘴角抽搐，时霆域还是把牛奶放在掌心里捂着。
顾兮兮见时霆域将牛奶握在手里说道：“你不是给我买的吗？”
时霆域：“孕妇不能吃生冷的东西。这自助贩卖机有冷藏效果，到手的牛奶比较凉，我给你暖暖再喝。”
顾兮兮：“……”
这也是在沐晓棠那儿取的经吧？
对一个陌生孕妇，都比对自己怀孕的妻子更加关心，真是令她啼笑皆非。
时霆域见顾兮兮表情怪异，解释说道：“我老婆怀孕的时候，我没能好好照顾她。后来我就了解了些知识，想着她再怀孕的时候，我能够好好照顾她。”
他了解这些知识，是从顾兮兮流产开始。
那时候他崩溃之余，认为如果自己多了解些女人怀孕的知识，孩子就不会离开他们，小生命的到来或许能让顾兮兮更加理智些，她不冲动行事，也不会造成自己奶奶的死亡。
也不会……
闹到现在这境地。
时霆域将牛奶递给顾兮兮：“喝吧，没那么冷了。”
顾兮兮心情复杂地接过牛奶。
抿了抿唇，她小声问道：“你平常都对女人那么好吗？看你长相不像暖男。”
时霆域淡淡道：“你和我老婆长得像，对你好一点，我内心里能得到一点慰藉。”
顾兮兮嗤了一声：“你以前对你老婆不好，在我身上弥补有什么用？”
时霆域沉默下去。
他站起身离开，连刚刚买的水都忘了带走。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顾兮兮心情骤然复杂起来。
她拿过时霆域落下的矿泉水。
正想着要不要给时霆域送过去，男人自己回来了。
“你干嘛拿我的水？”时霆域发泄刚才憋闷的心情般怼了顾兮兮一句。
顾兮兮将水重重放回原位，翻了个白眼：“本来想给你送过去，不识好人心！”
时霆域重新坐下，拿起水喝了口说道：“我帮你催了，出结果第一时间叫你。”
顾兮兮：“这医院都没什么人，不催也没什么。”
时霆域扭头看向顾兮兮。
熟悉的压迫感迎面而来，顾兮兮没有退缩，而是迎上对方的视线：“怎么？我说错什么了？”
说着，顾兮兮撇了撇嘴：“这种小事，你不经过我同意就动用人脉，我岂不是欠你大人情。”
时霆域快被眼前这人给气笑了。
“我看你才是狗咬吕洞宾！”时霆域冷冷道，“这医院是我的，我需要动用什么人脉？我只是为了感谢你上次帮我哄女儿而已。你就一点儿不担心在外面待得久了，惹陆司寒怀疑？”
顾兮兮被噎住。
好半天后，她颇为惊讶地问道：“这医院是你的？”
时霆域睨了顾兮兮一眼：“上次见你知道我老婆坠崖一事，我以为你对我应该也有几分了解。”
顾兮兮撇嘴：“我了解你做什么？开屏孔雀，臭不要脸。”
时霆域刚要解释，顾兮兮下一句嘲讽立即接上：“我看你就是在A市这小池子里作威作福惯了，真以为自己靠着一点臭钱和这张勉强看得过去的脸就能无往而不利？金钱在权力面前就是个屁！我男朋友更是比你帅千万倍！”
时霆域没回话。
没去争论什么金钱权力的高低。
也没去争论他和陆司寒的颜值高低。
他没兴趣和一个女人打嘴皮子架。
刚刚和面前这女人说话，他愈发觉得这人说话语气像顾兮兮，现在听着女人张牙舞爪嚣张至极的话语，他又觉得不那么像了。
去催促检验科的医生快点检验的同时，他实在忍不住心底升起的怀疑，看了眼顾兮兮的身份信息。
秦若兮，B市人，身份证号，照片，应有的身份信息都有。
即便所有事实早已摆在面前，他还是止不住地再一次失落。
可只要看见顾兮兮这张脸，他就又情不自禁地升起一缕希望。
时霆域盯着顾兮兮的脸看，除了脸部轮廓略有变化外，别的简直一模一样，就连身高都差不多。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顾兮兮受不住时霆域直白的眼神，瞪圆了杏眼说道：“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扇你巴掌？”
“不信。”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