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尘盯着天看了很久,终于说话:“是很奇怪,即墨!你给解释解释。”
“其实我们进了水源村,就等于进了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无边洞。”即墨雨开口了。
“什么洞?”大家都不明白,怎么会无边?什么地方是没有尽的?
端木尘没说话,他知道,时空长廊是没有尽头的。
但是这会儿不是研究那个时间。
即墨雨思考片刻才继续解释:“水源村其实是整个六助山区域一个奇异之地,过去,有村民守着,外人进来也会被他们安全送出去。”
“偶有漏网的,会在不经意之间发现村子的秘密,比如我,我进出次数多了,就发现这个村子日夜长白,因此村民们会以各种借口,到时就把外人送出,就算赶不及出去,村民也自发将那人带进家中,并在那户人家制造出夜幕降临的假象。”
“我就是那样知道秘密的,那次我又留宿一个村民家中,因为我讲了许多故事与他家,他们便交换故事于我,期间边说边喝,没注意就多喝了几杯。”
“人有三急,过去都有人带着走,但是喝高了,觉得自己能走,况且跟我喝酒的两人已经睡着,我只能告诉自己能走。”
“这一出去,就发现外面的天宛如白昼,猛然间我就醒酒了,再回头,屋子里是黑的,再回头,外面还是白昼,赶巧一个小孩子经过,我抓住他问原因。”
“他笑我傻,说村子里从没有过黑夜,村民也因为知道我不是坏人才留夜,否则早把我赶出去,还说能够留下的,都是经过认可的。”
“见我不信,他跟我提到一个人,我还不信,他又给提了一个人,我才坚信这是真的,小孩告诉我,若是我发现异向,便是天意,可能未来我是能帮助村子的人,当时不懂,现在真是难过啊!”
“他们好像已经知道村子会蒙难一事儿。”
“后来那户人家告诉我,那个小孩说的话从没错过,期待我好好守住村子的秘密。”
“这不村子没了,你们也发现情况不对,我才说出。”即墨雨仰脸看天,“我辜负了他们对我的期盼啊,我一直没能找到剩下的那几个狼人,这好几年过来了,只怕它们已经有了后代。”
“无妨!我们在,我们帮你!”端木尘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连心的话,我们往前走,随缘吧。”
“你们进来寻人,没有地址?”即墨雨终于关心起这个问题,“我本以为你们只是一个借口,想要进入水源村罢了。”
“非也!我们是真寻人,否则怎么会将那个人留在外面?”端木尘说。
“那你说说情况。”即墨雨觉得寻人的话大不必来水源村,因为普通人走进来也无法独留超过十二个时辰。
自打村民们全部死了之后,这里就发生了变化,常人进来超过十二个时辰就会自动弹出去。
一般修炼之人可能也抗不过三十六个时辰。
他进来试过,二十四个时辰刚到就被弹出去。
现在进来也足有三四个时辰,看来是到了用完膳的时间了。
端木尘看看连默,连默回答:“只说妹妹是被送到六助山了,一个人。”
“真是妹妹啊?”即墨雨吃了一大惊。
“是,我们来之前只听说六助山已经被屠,四处荒野,担心至极,来了才发现,除了水源村和村外的那点地方,其余半部分都还不错。”
“一个姑娘被送来?犯事儿?”即墨雨私侦脑子上线。
“哎!是得罪人了,想要将妹妹卖给有钱人家,妹妹不肯,且认出欺骗之人,破口大骂抵死不从的闹,差点就被打死,那个人不想闹出人命,就恳求将妹妹送走,据说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不听话的都送来六助山。”
“什么地方?”即墨雨总觉得事情不该发生在水源村。
“地下城。”连默眉眼装着愤怒。
“云雨阁?”即墨雨竟然知道这个地方。
“你知道?天啊,你若知道,你定会知道那儿送来的人都在何处吧?”连默开始激动。
“是!我知道,但绝不在水源村。”即墨雨看看天,“幸好万俟被抓耽误了行程,否则往里深入遇上别的事情耽误了,可就不妙。”
“所以?”端木尘问。
“所以现在出去,带你们去专门收容外来人的地方。”即墨雨说这话的时候,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这被若游看出端倪:“所以即墨是觉得,那个地方其实是个更惨的地方?”
“哎!去了便知,就看你家妹子的造化,有时候运气好会从最低级的做起,低级者一般都是打杂,打杂的是最大的运气,因为一旦打杂,就很难有机会出去面人,不要面人就会一直不被打扰,不被打扰就能安心,否则的话~”
即墨雨说的都是点到即止,但是大家都明白这所谓何意?
连默的心开始不自觉抽疼。
怎么感觉那个地方比云雨阁的还要可怕?
云雨阁至少是卖出去,买回去的那个人若是真心喜欢,至少能有几天好日子过,为何这个地方听起来更像是去了魔窟?
“连默,你往好处想,万一是被送去打杂~”即墨雨想要安慰,但是后面想想,打杂算是什么好事呢?
人家一个妙龄少女。
算了,及时闭嘴。
端木尘问他:“还有多远?”
“返回水源村入口,茶馆内有一道密道,直通。”
“你说渔樵的茶馆?”不止是一个人的惊讶。
“是,渔樵为何一直不愿离开?是因为我们发现了那个地方,为免落入旁人之手用来作恶,所以我们一直守在那儿,除了方便进村查狼人下落,还免去许多与人打交道的时刻。”
“虽然我们这儿看着生意尚可,但是与外面集市相比,还有人情来往相比,我们这儿算是世外桃源。”
即墨雨转身往回走:“走吧!不可耽误。”
“好!”
返回时间没有用多久,一只脚刚跨出去,很快找到茶馆。
“咦?”渔樵正在院子里静坐,一看这几位回来甚早,很是奇怪。
渔若渔沁跑来看热闹,一人一句:“即墨雨!你怎么又回来了?”
“没规矩!后面去。”渔樵都不用瞪眼,几个字说完,丫头们就嗖一下消失无踪。
“你们怎地返转如此快?”渔樵挨个观察每个人的表情。
最后他看出最不开心的是连默。
即墨雨上前耳语,他也是大吃一惊,转身就往院落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