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落座,端木尘终于明白为何此处与别处不一样。
屋内一个魔眼,正在冲自己虎视眈眈。
但是这种等级的魔眼之于自己,就是一个儿童玩具。
虽然刚才看似辛苦,其实都是为了让紫竹草与自己体内灵力完全融合。
连台停止哭泣,垂手立于二当家身边,生怕他坐不稳跌落。
“连台,无需扶我,你坐。”二当家指指身边的位置,“坐吧,我没事。”
“哈哈哈!”端木尘大笑,“看来二当家还是情深之人,奈何你这情深之人却做了一件无情之事。”
“你们是什么人?因何与我作对?难道你们真实宁鑫带进我云雨阁的?”二当家显然是不愿将祸事与宁鑫牵扯在一起。
看得出来,宁鑫两个字之于他,还是有点分量。
端木尘也能看出,连台因为宁鑫一事儿定是受了不少罪。
端木尘靠在椅子上,伸出手掌,麒麟鞭竟然滑腻腻到了他手中。
“看,我的麒麟鞭,乃是我的兵器,因此我与他是心意相通,所以我动动,它便知我意。”
“你到底要说什么?”二当家不想听他废话。
“我想说的是,宁鑫与你一起逃出长云城柏家坡,一路相伴到了地下城,为了贴身照顾你,不惜改变自己外貌,你倒是不错,竟然看腻了,重新找了一个回来。”
“你可知你们夜夜笙歌还要他照顾之时,他的心已经痛到窒息?”端木尘拍了一下扶手。
虽然看起来很生气,但是心中却对自己的话感觉不可思议,好端端说这话,怎么感觉像是狗血偶像剧的桥段?
哎!我真是,做好事做的有点入魔了。
好戏已经开始,不能轻易放弃吧?
算了,先演演看,大不了下一场不演了。
“你们真是宁鑫找来的?”二当家不可置信看着他,“他人呢?怎么不敢自己出现?”
“怎么?他虽然是流落街头被你捡回家,但人家至少之前也是一个少爷,可惜呢~我们不是他找来的,我们只是路过此处,顺手做个好事,谁知道他碍手碍脚,于是揍他一顿,没想到,他有点惨,我这个人向来心软,所以揍完了,又心生同情,就顺便帮帮他。”
二当家老牛发火,鼻子喷气:“那又如何?你情我愿罢了。”
“是吗?”端木尘讥笑连连。
“不是又如何?他是我的人。”二当家干脆耍横。
“你的人?他人呢?”端木尘一下说到他的痛处,他竟猛然跳起来拉开架势还要打。
“别打啦!手下败将而已,你没见我一开始都是逗你?否则我后面怎么可能两下就把你打倒?”端木尘拍拍手,“哎呀!人啊,不自量力是不行的。”
二当家暴怒。
“你生气也没事,只要告诉我你这魔域之火是如何练成的就行,你这魔域打开的方式呢虽然有点蠢笨,至少你还有点本事,但是呢,你怎么得到的魔力,你总该与我说道说道吧?”
端木尘起身,将他按回座位:“消消气!你不是我对手,我也能看出你的招数,你说你与魔界有什么勾结?”
“呸!”
“哎呀!挺大一个人,挺好看一个人,怎么这么脏?”端木尘往左偏移,躲过口水攻击。
“哈哈哈~”万俟弘毅跟着大笑。
“你们别气他了,连台替他给你们赔不是。”连台忽然横插一脚。
“你这家伙我还没说你,你倒哼哼唧唧跳出来,怎么?嫌我没有直接对你下手?”端木尘不客气地给他送去一个白眼。
“连台解释过了,只是巧合,当连台知道实情之后,不是求当家的送走连心了吗?”连台继续可怜巴巴。
“你倒是会说话,那个地方你怎么不去?去了给人当牲口,你怎么不去?”提到这个端木尘反而生气了。
“我~”连台吓得直往椅子里缩。
“哼!你没羞没臊祸害同族枉为人,你修什么仙?回头你就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那个地方的鬼魅,啊对了!你们云雨阁与天机坑的勾结,我可是知道了哦!”
最后一句话,端木尘是对着二当家说的。
那厮听完身子颤了一下。
虽然极力保持平衡,但这点小动作也不能逃过端木尘的眼睛。
他嘴角挂着讥讽,斜着眼问:“你云雨阁的大当家,是和鬼蜮有勾结吧?既然如此,你这个二当家再跟魔域有交情,啧啧啧~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端木尘巴巴说完,眨眨眼,干脆和若游聊天。
二当家看看连台,连台明白他的意思,急忙下跪求饶:“请几位仙家放过我家公子吧。”
“放过?我与他并无交情,怎么放?”端木尘忽然收起笑容。
冰冷瞬间席卷连台的周身,他抖了一下:“请公子放过我家公子吧、”
“放过?怎么放?我问他与魔域有何交情,到现在都不说,我怎么帮?”端木尘决定给点迂回的机会。
见连台不说话,便大声说道:“也罢也罢,若能说开就算是死也是死的天地荡然,既然不能说,那便是用灵魂换来的安宁,你说你,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还是人吗?”
“不是人的话,我一个区区人类在,还能帮到你吗?”
此言一出,二当家自己也慌了,急忙辩解:“我不是出卖灵魂,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端木尘趁热问。
“我只是~我只是用二十年灵魂使用权换来的。”二当家还是说出了魔眼存在的原因。
“哈哈!你啊你,长得如此俊美,气质如此一流,为何会以为魔域的人说话能当真呢?”
“难道说,外形太好看,阻碍了你的智商发展吗?”
“还是说,你以为自己通过训练,就能在二十年后夺回使用权?”
“如此蠢笨之人,是如何当上云雨阁二当家的?还不是因为你交出了自己的灵魂,所有事,你以为是你做的吗?错!都是魔域从中作梗才能帮助完成各种任务,否则~你凭什么能迅速坐上二当家的位置?”
端木尘连连发问,二当家的被问住,呆呆看着他,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你看!你自己也不知道吧?做人一共就几十年,好好的不行吗?你可知出卖灵魂这种事,只有出卖和不出卖,没有年限,魔域,怎么会跟你讲条件?”
二当家想辩解两句:“他们跟我签了契约,他们说过,若是反悔,定会千刀万剐。”
“那是对你的要求,它们千刀万剐,它们能怕吗?”端木尘反问。
这次是真的问到点上,二当家沉默了。
“行吧!我也没工夫跟你胡扯,连台我带走,你没意见吧?”端木尘指指连台。
二当家不舍,竟放下尊贵的面子求端木尘别带走连台。
“求你了,我不想与他分开,和他在一起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人。”
“哎!你倒是多情,你对宁鑫也是这样说的吗?”端木尘问。
“宁鑫于我,就是一个伴,在我不被认可的情感中,他慰藉我孤独的心,但是连台不同,连台是我想保护的人,发生任何事情,我就算再愤怒,也从没想过放弃他。”
端木尘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说出这话。
他这个没有得到过真爱的人,竟陷入无语之境。
若游见他不说话,只能帮着说一句:“可是你伤害宁鑫这许久,你不该给个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