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尘这个始作俑者,一直低头理着自己的头发。
“小爷慢用!”小二满脸堆笑,将茶壶和食物一样一样摆好。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若游来了一句:“这人气息不错,其实比那几桌客人都要厉害。”
端木尘给他俩斟茶,附议道;“你感知力提升了哦,他是这茶馆战力值最高的一位,常年都是在前面接待客人,也接一些近处较容易完成的暗杀任务来调剂生活。”
“竟然对你完全没有察觉,你的改变真是太成功。”朱竹赟抓起一块黑漆漆的点心放进嘴里,嚼吧嚼吧,惊喜不已,“好吃啊!”
“你吃吧!小孩子消化快。”若游又开始刺激他。
“哼!”朱竹赟佯作恼火,其实欢喜的很,他们不吃,自己刚好能多吃点,谁让自己还在长身体呢?
端木尘却有自己的解释:“我隐藏了气息,否则容颜再改,他们这类人也能感受到我的熟悉气息。”
“不知道那吾到哪儿了?”若游随口叨了一句。
“那吾?”朱竹赟鼓着腮帮子。
“你懂的、”若游眨眨眼。
“哦~那吾迪迪啊?那家伙不知道躲哪里偷懒去了,咱先吃!吃完再说。”朱竹赟见有人往这边看,忙顺着若游给万俟起了一个完整的名字。
端木尘实在没忍住,一口茶喷出一半。
刚好对着朱竹赟的手。
“你看你!好好的一块糕,被你口水弄湿,太可惜了!”朱竹赟不悦,浪费什么不好?非要浪费食物。
这一路走来的,都是吃果子吃草,难得吃点好的,还给浪费了。
“你吃我的。”端木尘吧=把自己们面前的小食碟推去朱竹赟面前,这才熄灭了他的怒火。
若游喝了口茶,浓郁香气顿时裹挟了整个鼻腔:“难怪若雨这么开心,好茶啊!”
端木尘白了他一眼,心说这两个没见识的家伙。
“若言!那吾迪迪晚上会在哪里等我们?”若游问。
“我猜会是头街烟花弄。”端木尘眼睛动也不动,直勾勾看着朱竹赟吃东西。
这小孩子真能吃!他回想自己,无论是前任端木尘的记忆,还是肖越的记忆,日子过的都是比较惨淡,也对食物没有太高的热情,对生活的唯一追求就是赚钱。
哎~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哀叹一声。
“若言,你怎么了?”若游发现端木尘的目光中长满了杂草。
“一时感慨,无妨!对了你刚才问什么?”端木尘抹抹眼角。
“我问烟花弄晚上热闹吗?为何要选在那儿见?”若游重复了两个问题。
“热闹!在那儿见安全。”端木尘从若游的茶壶中斟了一盅茶,轻轻闻闻,原来是自己以前常喝的竹奶香,嘴角不禁动了一下。
若游捕捉到这个细微变化;“你笑什么?”
“此茶是这家店子最不好卖的茶,因为大部分人看名字就不愿尝试,却是我最爱之茶,我笑你口味与我相同。”
“真是好茶,若雨你尝尝。”若游斟了一盅给朱竹赟。
这家伙摇摇头,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搁这儿,等下。”
端木尘捂着嘴笑。
“若言,这茶叫什么?为何大家都不爱喝?”若游找点话聊,等茶馆上人。
“竹奶香!三个字都让这些嗜血的汉子们不适,又奶香又竹子的加起来还能香吗?他们当然喜欢喝那些常见的茶。”
“哈哈!这名儿属实让人心生不适,但是完全没有奶香啊!里面加了什么奶?羊奶?”若游想偏了。
“都不是,只是一种叫做竹乃的草,炒制之后泡茶,仅此而已,店家取名时换掉中间的字而已,解释后这些人更不喝了,说那个草猪马牛羊都不喜欢吃,泡茶肯定味道可怕。”
端木尘说完,若游倒是觉得此茶应该大有来头:“这茶的价格定然不便宜。”
“可不吗?说是草,其实是长在深山中的夜间才会冒头的灵草,采集困难且密度极低,所以大家不喝也是给茶馆能够有存活打下基础,要是都喝,我也喝不到啊!”
“灵草?”若游更好奇了。
“此草与茶叶功效很相近,更甚的是它有解五毒之效,你知道五毒是何物吧?”端木尘眨眨眼。
“五毒?”若游脑子里爬出蜈蚣、毒蛇、蝎子、壁虎和蟾蜍这些玩意。
幸好自己是灵蛇,否则那一圈一圈的蛇,可不得是自己亲戚?
尤其是蟾蜍,仿佛已经在他脑子里跳舞。
疯狂甩甩脑袋:“咦~你干啥好好的提到五毒?”
“这茶解毒功效奇强,这些毒物的毒,随便就解了。”端木尘端起茶喝了一口,“我不今日没敢点此茶,想不到你点了。”
“那这茶能带一杯出去吗?”朱朱问。
“打包?”端木尘忽然想到,若是不做杀手,外卖与快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是上佳的赚钱渠道。
尤其是用若游当运输工具,那岂不是去哪儿都是随便一句话?
我的天啊!认识若游真好!
不知道朱朱会不会答应?不过能赚钱,朱朱应该也不会拒绝。
“若言?”朱竹赟在他脑袋上使劲敲,“你干嘛呢?喊你半天。”
“啊?抱歉抱歉,出神了。”端木尘摸着被打的脑袋,收回思绪,“你说什么?”
“带一杯!”朱竹赟重复需求。
“为何?”
“现在太撑,带出去回头能喝时再喝,不可多得的茶,可不能错过。”朱竹赟到底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该享受的绝不能错过。
“茶是带不走的,你要么自己拿茶壶,要么就是付钱后,带一壶茶的茶叶走。”
端木尘小声说道:“一般人不喝的茶,只要有人愿意买,老板都是相当开心,说不定还能送你一点。”
“是吗?若游,我要喝。”朱竹赟开始噘嘴耍赖,不买就不走了。
“哎!我的天啊!买,待会儿走的时候买,现在安静坐坐好,你为何不能少吃点?”若游无奈地看着朱竹赟,一边说吃撑了,一边还嘴巴不停。
端木尘托腮看着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街道上移动来几条影子。
看来,时间一到,人还是慢慢往这边聚集。
这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这么爱喝早茶。
这地儿说的也不是广东福建话,怎么一个个吃早茶吃的那么认真?
“柳爷您来了?”小二瞧见人影就冲了出去。
“里面请!柳爷,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