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波赶忙把牌塞衣袖中。
“把放印子钱的给抓了。”燕问轩并不多言，寒声说：“再去向卯冠志领罚。”
蒋波立刻哭丧脸。
燕问轩说一不二，蒋波这事儿没有办好，坑害到越家，没有脸求情，退下。
楚灵清点钞票，10000两，剩余5000两估计着赎字画了。
“蒋波身上还有些匪气，一时间难改，得亏正事儿不含糊。”楚灵对蒋波的脑壳也是服气，馊主意儿一堆堆。
燕问轩温吞说：“幸好目的达到。”
森玉德被毒哑，两腿残疾，这些都是森晏青所为。
明显他们的目的一致，全都不愿森玉德把真相吐出。
莫非森晏青真是岐山王之子？
他心中揣摩一下，楚怀山上缴兵权后，森晏青就把矛头对向护国公府，为复康帝集权，讨好复康帝？或者是离间复康帝跟武将当中的关系？
越府。
姜氏在给森意读书。
一大早，森季星派遣人把森意送来。
森意跟着姜氏一块念，念完一篇，姜氏倒水，“意儿吃口水润喉。”
“娘亲，父亲叫我给你带药来了。”森意站起来，去挂在架上的袋子中取出药。“唯有5包。”
姜氏看着森意手中的药出神，这是楚灵给她配的药，吃两日，还剩余5天的量。
她想要调好身子，给森季星再生一个孩子。
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娘亲的身子好了，不必再吃药。”姜氏掩住眼中的悲伤，把药丢在桶筐中，她不会再为森家生孩子。
大多家族中，男人40无子，刚才收妾。
森季星晕迷10年，不论寒暑，或者她病倒，从没假手他人侍候他。
她对森季星的这分情，又为他生个儿子，却的来他这样回报。
“意儿，你乐意和娘亲一块生活么？”姜氏对森季星非常心冷，夫妻多年，她是个啥样的人，森季星不知道么？
他跟江立冬生活数十年，江立冬啥样的人，他心中没有数么？
森季星是不乐意给她作主，因此自欺欺人，不信江立冬那样对她。
“爹也一块么？”森意心思非常敏感，他意识到姜氏今天跟以往不同，慌张地攥住姜氏的手，“娘亲，意儿想我们一家三口在一块。”
姜氏心里发冷，这就是森季星送森意过来的目的？
“娘亲，父亲会对我笑，他还夸我非常聪明，每日陪我下棋。”森意眼眶发红，下一秒就要哭出一样，“爹跟我想的一样好。娘亲，你不要不要意儿跟父亲，可不可以？”
姜氏心中非常难受，非常酸涩，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森季星，他对孩子的好，是为利用孩子留下她。
但他越是这样，姜氏越齿寒。
“意儿想要娘亲开心么？娘亲每日住在越家，才会非常高兴。”
“可是娘亲说，父亲在身旁，你才最幸福，所有苦全都是甜的。”
姜氏愣愣的看着森意干净清澈的眼，放开他的手，背转身去。
她一眼看到楚灵站在门边儿，江太太站在一旁，用手帕抹泪。
姜氏眨眼，挤出一缕笑，“郡君，你今天来，有事儿么？”
“我来送钱跟字画。”楚灵笑说：“你们借印子钱的团伙，都给抓起。”
姜氏自动脑补是抓到那些亡命徒，逼出脏银，刚才给他们送来。
根本没想过，是楚灵跟燕问轩的人坑森玉德。
“谢你，这笔钱能拿回，我心中好受点。”姜氏看着江太太发白的发，觉的她太软，才会叫爹妈操心，“郡君，你的话，我用心想了下，觉的很有理。”
“小时，以为离不开爹妈。长大，总归是离开他们。我有新倚靠，同样离不开他。可如果不一试，又怎知离不开？”
姜氏说到这里，喉口哽噎，对江太太说：“娘亲，我想离开森家。”
江太太心痛闺女没知心的人。
阿姜可以为森家做的事，都已然做过。
江立冬盘算给森季星娶一个妾。
森季星却不表态。
只把孩子送来，却没曾亲自来，说两句贴心的话。
“这个事儿娘亲作不了主，等会你父亲回，再亲口跟他说。”江太太身旁的人，不曾出现过离异的人。
如果不是不得已，都忍气吞声。
被休离归府，也许更是个灾难。
没一个家族会接纳弃妇。
姜氏知道，离异不是她一人的事。
若只是由于收妾而离异，只会背上善妒之名，反倒全了森家的声誉。
“娘亲，我要的是他的态度，他只哄我不会收妾，我会非常开心。我眼神短浅，只看的见前面，不考虑太久的事。可是没，他觉的我在闹。”
“婆婆一直想要他收妾，妥协是早晚的事。”姜氏苦笑，“婆婆给我吃断子汤，他却是不信，认定是个误解。”
江立冬给她下药，这个事儿怪不了森季星。
她告诉森季星，期望给她一个公正。
但森季星的态度，让姜氏心寒。
他心知森二太太对她不好，却从没想过化解。
一句“误解”，轻易的打发。
她在森家，图的是啥？
“你说啥？”江太太心里非常惊讶！
姜氏捂脸抹泪。
江太太前面发昏，以为阿姜只是受委曲，不曾想到江立冬这样欺人！
“阿姜，你且安心，即使你爷不答应，娘亲跟你父亲豁出，也要给你讨公正！”江太太咬碎银牙，哪个孩子不是爹娘的心中肉！
“实在欺人太甚！”江太太越想越动怒，恨不得如今打上门！“我这就去找你爷！”
江太太快步离开。
楚灵叹息，只须越家乐意给姜氏作主，姜氏向后的日子就要好过。
好多女人在夫家过得不顺遂，母家为脸面，或者是更深利益，不准离异，最终郁郁而终。
相比起，姜氏非常幸运，有个好爹妈。
“你想清楚啦？不悔？”楚灵问。
姜氏摇头，望向森意。
森意看到姜氏哭，心中发慌，他胡乱捻着衣袖给姜氏擦泪。
“娘亲，你不要哭。不管你在哪，意儿都跟着你。”森意带着哭腔，“我不要父亲，只须娘亲，娘亲你不要哭。”
姜氏紧紧的抱住森意，只须儿子跟她一条心，纵使前路艰困，她也不会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