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把前户部少卿给扳倒。
“蒋波在管着他们？”楚灵恍然，先前她奇怪，蒋波跟卯冠志形影不离，为什么没跟燕问轩返回京城，原来是为了镇压这帮人。
“恩。”燕问轩眉目低垂，章宰相留着总归是隐患，今天避过一劫，以后早晚会揭露出。他轻声说：“把父亲送走。”
“好。”
……
章宰相揭露燕问轩身世一事儿，罢了官。
大臣把这个事儿烂在肚儿中，没人敢宣传出，即便身旁的太太，全都不曾提及。
复康帝这几天都没去过敬淑妃寝殿。
复康帝性子变的爆燥，每天早朝大发雷霆，大臣们水里来火里去，提心吊胆，如果无要紧的大事儿都不敢奏。
赵总管心知肚明，暗里给那位传话。
敬淑妃无动于衷，每天应该怎样过，依然怎样过。
砰地，复康帝把折子摔在案上，捏眉，“还没消息？”
赵总管还没开口，门口传来宫人声音，“赵总管，隐卫有消息。”
“有消息！”赵总管登时舒口气，赶忙把调查的来的资料取回，放在复康帝的跟前，“请过目。”
复康帝心情非常迫切，想尽快查出真相。
真到这一天，资料便在他的跟前，复康帝的心情又不那么迫切了。
他靠在椅中，看着那叠资料。
究竟怕是他不乐意面对的那种结果。
静默半日，复康帝动了。
赵总管站在一旁。
稍微往一边移了步，又移一步。
担忧复康帝发作伤及无辜。
复康帝斜瞥他一眼，手指头叩桌，“翻开。”
赵总管：“……”
他吞口水，移到复康帝身旁，慢慢掀开一页。
复康帝眼扫去，手指头一叩击，赵总管手指头轻轻一抖，又翻一页。
“寡人有那样可怕么？”复康帝看着赵总管颤动的衣袖，不耐心烦摆手，示意他一边去。
赵总管舒口气，赶忙滚的远远的。
复康帝一页页看去，紧拧地眉毛，逐渐地放开，绷紧的唇角，轻轻上扬。
赵总管就知是妥了。
复康帝确实舒口气，卫家村是燕问轩的外家。向隔壁村人打听，卫家村存在数十年。暗访几个村人，有叫卫青雲的人，远嫁到杏梅村。
杏梅村的村人，全都说燕德兴娶的是卫氏，竖碑是卫氏青雲。
“圣上，还有一分资料，你看么？”赵总管小心谨慎的问，“是敬淑妃嫁的庄稼汉所在的村子，要来的消息跟敬淑妃所言一致。”
复康帝摆了下手，“不必了。”
赵总管压住衣袖，没把那一分资料取出。
“赵一，造谣生事，罢他官算轻了。令他给燕问轩赔不是。”复康帝记起啥，转头问赵总管，“万轴书馆还在开？”
“刑狱寺卿查封万轴书馆，老板给定罪杖毙。”
复康帝满意的点头，“把万轴书馆赠给燕问轩算补偿。”
赵总管觉的圣上有些抠门，拿旁人的东西当人情。
万轴书馆……燕大人料来是不愿要的？
复康帝心情愉快，起身去六宫。
敬淑妃正在棚中打理花草。
复康帝袖手站在棚外，看着素衣的敬淑妃。
“圣上，你怎么来了？”敬淑妃回过头，发觉复康帝站在门口。
复康帝不恼，眼神在她下颚处停住，淤红已然散去。
“寡人来瞧瞧你。”复康帝踱步到她身边，“你好久不曾出宫，什么时候想出去？寡人陪你出宫走走。”
敬淑妃失手把一棵花剪断。
她看着掉落地面上的花枝，花瓣散落满地。
“不必了，没太想去的地方。”
“寡人陪你去皇寺祈福？再接皇太后回宫？”
敬淑妃放下剪子，把花枝拣起，“圣上想接就接回，不必费心讨好我，你如果觉的亏欠于我，许我个诺，以后不论我向你提啥样的要求，你全都允我。”
“寡人允你。”复康帝见敬淑妃笑，开心之余，为搏美女一笑，他命赵总管取来空白谕旨，先盖上玉玺，“给你个保障，不免你担忧寡人出尔反尔！”
敬淑妃拿到谕旨心里确实欣悦，亲手做1碗羹汤，复康帝尽数吃完。
赵总管把口谕送到辜府跟燕府。
辜府沉寂，嗑谢皇恩。
燕府则是不同的景象。
“这书馆赠给咱，不是添堵么？”楚灵并没觉的是补偿，她问赵总管，“咱们可以卖掉么？”
赵总管只是传口谕的，这书馆可不可以卖，他也不知道。
“郡君，打个比方，旁人把你送的东西转过头卖掉，你心中会怎样想？”
“买回，再送给他。”
赵总管：“……”这天是没办法谈下去。
楚灵想了下，还是封着放在那，改天挑个时间去看看。
赵总管见楚灵不计划折腾那间店铺，舒口气，回宫。
英娘垂着头，咬唇，心中直冒酸水。
万轴书馆是寻燕问山麻烦，到头给的补偿，却是给燕问轩。
英娘想不明白，莫非是由于燕问轩为官的缘故，因此抢走燕问山的功劳？
楚灵离开燕宅，英娘犹疑再三找上燕德兴。
“爹，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英娘羞于启口，她从没向人讨要过什么。但这间书馆原本便应该是他们的？燕问轩在朝为官，哪里有空打点书馆？楚灵一个医者协会都周转不来，更没时间打点其他，并且楚灵还不大想要书馆。
这般一想，英娘不觉的难为情，“圣上赐给哥的一间书馆，是由于章老爷用戏本子的事做筏子。问山是当事儿人，这间书馆应当补偿问山才是。哥跟问山是弟兄，他为官，圣上才赐给哥。”
“哥一家顾不上来书馆，不如叫给问山来打点？”
燕德兴蹙紧眉毛，觉的这里媳是个糊涂的。“章老爷是想要对付问轩，才从问山入手。圣上为安扶问轩，才给这间书馆做补偿。问山就是个穷秀才，章老爷害死他，圣上也不见的给作主，怎会因为章老爷陷害他，圣上给补偿？”
英娘觉的燕德兴变了，字里行间，全都是在贬低燕问山，抬举燕问轩。
“你想要这间书馆，亲自跟你嫂子去说。她跟问轩一样重情，铁定会给你们。”燕德兴期望英娘能机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