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锵锵说的轻巧，惹得王二麻子拉垮了脸。
可小命还在人家手中握着，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殷勤道：“没问题，在下正愁没地方去呢，您肯收留自然是最好，不过敢问姑娘这一路是去往何处啊？”
殿锵锵眼皮一抬，“南屿。”
说完，不再和王二麻子废话，先一步离开上了马车。
茯苓警惕性地瞧了那名唤王二麻子的中年男子，后脚跟进马车，有些担忧。
“小姐，就这么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跟着我们？何况据他自己说他还是个山匪！”
殿锵锵无所谓地耸耸肩：“山匪怎么了？他不是说要改过自新嘛？”
“可是……”
茯苓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殿锵锵疲惫地合上了双眼，刚刚的迷。药不是全然对她没有影响的，只不过在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面前绝对不能轻易露出自己的弱点，才撑了那么久。
“好了，与其让他一路跟着我们或是叫更多人再来杀我，不如先暂时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霸剑他们会看着他的。”
茯苓有些奇怪，“您早就知道霸剑跟着了？奴婢都不知道这事儿，今天他们露面才看到的，要说王爷心里还是想着您的，连贴身侍卫都拨给了您，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茯苓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已经听到了殿锵锵清浅均匀的呼吸声，这是已经睡着了，她也就没有再说话，上去帮殿锵锵身上披了件狐裘。
马车外面，霸剑和其他暗卫将剑收好，几乎是瞬息之间便隐没在暗处，一丝气息都没有再露出来。
王二麻子不禁背后冷汗直冒，原来他一直在这些人的视线之下搞些小动作，在他们的眼中，他的行为应该是很搞笑吧？
他看向马车前面驾车的马夫，此刻也觉得这人不太寻常，腰间挂剑，手套银丝，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太对。
王二麻子硬着头皮问道：“敢问这位兄台我现在上哪儿去？”
他本来下一句就想说自己有一架马车可以跟在后面，却听美人腰冷冷地声音传来：“后面跑着。”
王二麻子脸上本就不大的笑容僵了又僵，干笑两声，说了一句：“哈哈，我有马。”
——
万食斋。
上次大火将万食斋的东南角烧毁了，但其余各处里面还算是完备，也是此处的防火平日里做的就好，没有受到周围房屋的波及。
此处原是五皇子的地盘，现在君成化顶了五皇子的名号，之前的五皇子自然是成了造反的严家中的一员，但这产业不会跟着身份走，留下的掌柜也就被君亦景换上了自己的人。
其中一间雅间之内，两人对坐，似乎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一个伙计敲门进来，打破了尴尬。
“二位客官，这是小店封存数年的茶叶，茶香味甘，您请慢用。”
伙计也是个明事理的，眼下京城四处不太平，百姓心里还没安定下来，生意也不好做，虽一时没认出眼前两位的身份，但掌柜的特意叮嘱过别多话，干好自己分内的事，管好自己的耳朵和嘴就是了。
这话伙计哪能听不明白，摆明着这雅间里的人身份特殊，自然也就不敢发挥自己平日里的健谈，仅说了两句，就赶紧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