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妍浑身一震,脸上流露出诧异,“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一直没跟我说?”
“他肝一直都不好,这些年又积劳成疾,不愿去医院保养,等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晚期了。欧洲那边也是最近才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的。”
这个世上没钱的人在努力赚钱养活自己,有钱的人总想赚取更多的利益,真是让人寒暄。
司妍一脸若有所思的:“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
“嗯,所以我们要加快脚步,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
女人有一瞬间的恍惚,什么叫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
大概是每一人都有自己的归宿,该呆着的位置,哪怕当下有一点偏差,但终究还是会回归原位的吧。
过了好一会儿,司妍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
等司妍再度来到医院“探望”郁庭琛这个伤患的时候,郁庭琛的一个动作让她瞬间恼火了起来——
男人正面无表情地拔着手上的针头,一只脚就要落地下床。
司妍瞳孔重重一缩,几步冲了过去,一边制止着男人的动作一边呵斥道:“不要命了?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来拔针头?!”
郁庭琛动作因为女人的出现而停滞了一瞬,抬头波澜不惊地道:“我有事,点滴已经输完了,我要下床。”
司妍:“……”
女人眉头皱了皱,“你什么时候修的护士学,开始学习护理知识还会自己拔针头了?”
护士是用来摆设的?
郁庭琛:“又不是什么难事。”
“……”
司妍冷冷地瞅他一眼,一边伸手按着铃把护士叫来,一边说:“就算是点滴拔了你也不能下床。没听见医生说你要是再乱走,下半辈子就准备拄着拐杖过吧。”
“……”
男人眉头拧了拧,不知道是嫌她太聒噪还是烦,“如昀住院了,我去看看她。”
司妍双手环胸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皮也轻轻跳了起来,“柳小姐住院了?”
郁庭琛面无表情地抬头睨她一眼,眸中带着说不出的冷冽和寒意:“她为什么住院,你不是最清楚?”
司妍不卑不亢的:“我又不关注她,怎么会知道她为什么住院。”
话音刚落,一个想法就从脑中一闪而过。
很快,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柳小姐又哮喘发作住院了?”
郁庭琛不说话,只一双幽深的桃花眼觑着她,那眼神好像森林里的豹子盯着猎物一样。
森冷得瘆人。
赶来的护士已经将男人的点滴给换好了,临走前还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避免下床,方才退了出去,
司妍不明所以,“你盯着我我就能想出来?”
郁庭琛薄唇翕动,带着无尽的冷然:“照片不是你给她发的?”
女人动作顿了顿,继而眉峰微微一扬,“你说的就是这个?”
男人默然片刻,只是一双眸子定在了她身上,“戏就不必对着我演了。”
那些事情,还有如昀因为什么住院,裴若风有一回来这里看他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吐干净了。
说是来“看他”都是好听的说法,说难听些就是那男人来说风凉话刺激他,顺便把如昀这些天为他所受的苦楚都彭敲侧击的一一道来,重点就是为了暗讽他郁庭琛究竟是个怎么样凉薄的负心汉。
说因为他的事,柳如昀都已经拒绝喝药了。
虽然裴若风不止一次干这种缺德事了,但郁庭琛听到柳如昀出事后,还是忍不住生了恻隐之心。
想起当年的事情,总归是他对不起她。
司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连带着樱唇都不自觉地扯了扯,“没想到一张简单的照片,已经到了能让柳小姐为爱痴狂伤了身子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