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妍眸光一凝,古色古香的凤目微微一动,脑中终于搜索出关于左思雨这号人的事迹。
当时她还没跟郁庭琛结婚,这一号“情敌”她自然是知晓的。
她当初为了“除掉”这号人物,甚至还让在晚宴上疯狂给郁庭琛发短信。
还是一些连郁庭琛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的关于柳如昀的视频,还“威胁”他,如果再不过去找她,她就把这些视频发给他们公司的所有人。
郁庭琛本来就被司妍搞得心烦,恰好左思雨又逮着机会扒拉他,实在是烦上加烦,所以才开口把左思雨打发了。
记忆如潮水一般在脑中涌动,收回思绪的同时眼前的俊颜也愈发清晰。
她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脸:“……”
女人浓密如扇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不自觉地挪开了跟男人对视的眼,望向了远方的景色。
“话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又没人逼你,怪到我头上做什么?”
郁庭琛凉笑着,“没人怪你,我只是在唤醒你对这号人的记忆而已。”
司妍皮笑肉不笑的:“……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她这副表面尴尬却又不再出言反驳的模样似乎逗笑了男人,一向不苟言笑的郁庭琛竟然低笑出声。
司妍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凤目圆瞪地盯着他,“你笑什么?”
男人不说话,脸上的笑意越发鲜明,低沉悦耳的笑从喉骨中溢出。
女人越发不明所以,“你究竟在笑什……”
不等她说完,原本正在低笑着的男人忽然动作一顿,本就微微弯曲的背脊骤然拱了下来,唇边的笑也凝住了。
司妍柳眉轻轻一皱,立马上前扶住男人不断下坠的身体。
“你怎么了?”
男人面如表情地拧着剑眉,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司妍正要将他扶起来,余光忽然瞥见男人背上的一抹异样——
藏青色的西服的颜色越来越深,相较于其他地方,背脊那一处的颜色显然不同。
女人微微眯起凤目,提高了声音问:“你的伤……”
不少思绪在脑海中涌动,最终定格在某一处。
司妍的声音忍不住高亢了起来:“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跑出来干什么?!”
这样凑近了看,司妍才发现男人比平时微白一些的唇色,心中绷着的一根线忽的就断了。
她就说这男人不在病房里好好呆着,忽然出现在公司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是拖着这副病体就溜出来了。
司妍朝外头守着的人吼了一声:“岳明!进来把你家老板送回医院!”
岳明作为郁庭琛的助理,在世奥的时候自然是守着自家总裁的。
忽然听的这么一句,当即就冲了进来。
视线触及半倚在女人身上的郁庭琛时,眼皮重重一跳,几步走过去扶住了男人。
……
半个小时之后。
宁城的人民医院里。
给男人包扎好患处的医生摘下了口罩。
“病人的腰部和脊椎都受过重击,虽然年轻身体好恢复得会比常人快些,但如果再不好好卧床休息下地的话,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司妍站在病房里,听着医生给她吩咐一些注意事项,听到后面还是忍不住轻轻拧起了眉毛。
直到交代完,她才勉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病房终于只剩下三人。
司妍一米六七的身高立在病床前,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樱唇轻抿着。
等医生走了以后,第一句话就劈头盖脸地朝男人扔去:“郁庭琛,你再不遵医嘱乱跑的话,下半辈子就等着被女人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