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
裴若风逼视着她,“你明知道她伤了手是不能随意动弹的,还这么做,这心思会不会太明显太歹毒了?”
用歹毒来形容她都绰绰有余了。
他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稍有不慎就会给伤患带来二次伤害。
“你们想去哪里看病我都不会拦着,但是她不配让我的医生来替她医治。”
最不巧的是,这里所有人都是她的医生。
裴若风呼吸渐深,胸膛的起伏逐渐变得不规则起来。
沉默片刻,他看着地上女人疼得生不如死的表情,拨通了电话,找人来帮忙。
拨完电话,男人收起手机,低头看着这个身高跟他差了将近二十公分,但气势却逼人的女人。
“为了郁庭琛这么一个男人,值得你像一个市井泼妇一样,一点脸面都不顾及了是么?”
裴若风甚少这么阴一个女人,哪怕见惯了司妍从前的骄蛮模样,但他从来都不愿意去当面抨击一个女人。
毕竟不是他的女人,他说再多也只会像一个八婆。
但这次看来,司妍真的过分了。
司妍微微昂着头,对上男人恼怒的眼,“她用她的右手扇了我两巴掌,我让人折断她的一只手,已经是对她的无上仁慈了。”
女人红唇掀起寂寥的弧度,有冷笑从喉间溢出:“通常正常人说一遍就已经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你的柳小姐可不一样,上赶着非要找打,我又有什么办法?”
裴若风还想再上前一步,却被云凡给牢牢地隔在了一边。
“先生,你要是再靠近,我就要动手了。”
裴若风叫来的人还快就赶到了医院,背后响起一群人犀犀索索的声音——
“若风,出了什么事?”
男人紧张的思绪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人在这里!快让人来疗伤!”
司妍冷冷地看着一群人手忙脚乱地行动着,头也已经挪到了一边去。
五分钟后,那群人带着柳如昀一起散了。
医院走廊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云凡低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三小姐,您脸上的伤要不要让人帮您处理一下?”
司妍的视线一直落在从未落下的红灯上,脸上才渐渐浮现出倦容,“不了,等我回去再说吧。”
她这么说,云凡也就没再说话了。
直到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红灯才熄灭。
一脸倦色的女人瞬间精神抖擞起来,她几步小跑着上前,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了口罩,“手术成功了,幸亏刀尖偏了心脏一厘米,否则真的得出大事。”
司妍长时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范了下来,眼中几乎要盈溢出泪水:“意思是……他没事了?”
医生摇了摇头,“偏离心脏并不代表没事,病人这次受伤严重,就算是恢复了以后也很有可能出现心脏方面的后遗症。而且……病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这个时间有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更长,你们做家属的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走后,郁庭琛就被送到了高级病房。
司妍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眸中尽是复杂的神色。
交织不堪的思绪几乎要夺走她所有的心力。
甚至更长的意思是……
郁庭琛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司妍的心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一般,透进一簇又一簇凉透骨髓的冷风,直叫人毛骨悚然。
身旁的男人注意到她的神色,默默地提醒了一句:“三小姐,您要进去看一眼吗?”
司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了,多看几眼,我心中的愧疚和罪恶感就会更重。”
她害怕看到原本气宇轩昂的男人变得多么脆弱不堪的样子,那无不提醒着这次的事情。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
两人走到走廊窗边,司妍又问:“对了,刚才持刀伤人的现在在哪儿?”
“本来是送进看守所了的,但是那人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目的,问他也一句话都不说,还差点用刀捅伤自己。”
司妍柳眉微微动了动,“这么偏激?”
“是,嘴巴硬得很,像是焊了铁一样,怎么都撬不开。”
“连糊弄都没有?”
“是。”
不过也不奇怪,都已经持刀杀人了,应该是将一切都置之度外的人。
司妍立在原地,天际已经渐渐泛起了白,黎明将至。
只是凉风习习,凌晨的医院依旧很冷。
“查到那人的身份了么?”
“那男人名叫罗杰,不是宁城人,而是从欧洲那边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