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衍的瞳孔用力一缩，那绝望的场景再度漫上心头，四肢百骸都溢出彻骨的寒意。
想要躲避，却无处可逃。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收紧了，像是在忍耐什么滔天的痛苦似的。
面上却保持着方才的轻缓：“估计是很喜欢，所以到死都要戴着吧，”江承衍停顿了一下，温柔地注视着她，“怎么，被吓到了？”
司妍樱唇紧抿着，说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否则她也不会在昨晚洗澡的时候下意识地把人鱼之泪摘了下来。
见她不说话，江承衍又道：“一定是有人想要整你，所以才会给你发这些莫须有的东西，都是假的，你别信这些，嗯？”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一股乌云依旧缠绕心头，既不下雨又不随风而去，怎么都驱不散。
“所以那照片呢？”
江承衍嘴角微微一动，很快便说：“既然是恐吓你的，留着也没什么用，我已经扔了。”
不吉利的东西，确实是该扔了。
只是司妍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刚好就让他给捡到了。”
她叹了口气，“算了，扔了就扔了吧，我还以为你没看到呢。”
江承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吃吧，下回还有人给你发这种东西，第一时间告诉我。”
司妍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又问：“你不用去片场盯着吗？”
“都过了多少天了，他们都已经上道了，我偶尔不看也不会耽误什么。”
女人把小笼包放到了一边，只喝起了绿豆粥，“对了，上回看到你们剧组的女主，真人比镜头好看不少呢，眼光不错。”
听她提起何思思，江承衍的眼神就聚焦了过来，“她怎么了？”
司妍停顿了一下，对上男人的目光，忽然有些好奇地问：“你是在什么地方……把她挖掘出来的啊？”
那目光太深，几乎要叫她看不出究竟是何意。
“医院。”
“医院？”司妍反问了一句。
男人点点头，俊美的脸上不加掩饰，“还记得上回我跟你说去庆功宴的路上我的司机不小心撞了人的事么？”
司妍愣了一下，片刻后恍然大悟，“是她？”
“嗯，当时我让人把她照顾到出院，看她合适这个角色，所以就选了她。”
“原来是这样……”
江承衍似笑非笑的：“不然你以为是哪样？”
司妍摇了摇头，顿了片刻后还是将自己内心的困惑全盘拖出：“没有，我只是听人说……她坐过牢？”
她当然是没有去查的，何思思又没得罪她，去查人家隐私总是不太好。
但自从哪天阿婷跟她说过那番话以后，她就很好奇。
按理说要找演员，肯定会找艺术院校的，再不济也要有一定的表演经历。
不说何思思是个没演过戏的新人，身上还有这样的案底。
所以对于江承衍选择她当女主这回事，司妍心里还是有困惑的。
男人脸上那抹似是而非的笑更加浓重了，“的确是坐过牢。”
对于他毫不犹豫的肯定，司妍挑了挑眉，“听说还是杀人未遂……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见她一脸好奇，江承衍淡淡地笑了笑，将女人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然后才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