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单纯的幻想，还是一时的口误。
司妍冷冷地扯了扯唇，“我怎么敢有郁总您的孩子呢？我这样的人怎么配有你的孩子？有了你也会因为柳小姐而把他给弄掉吧？我怎么可能这么自不量力，自寻死路？”
到最后，她话里的嘲弄和鄙视的意味越来越浓，郁庭琛自然也听出来了。
“谁跟你说我会把自己的孩子给弄掉？”郁庭琛阴沉着一张俊脸，似乎很抵触这种问题。
“难道不是么？你为了柳小姐，不肯碰我，就算是我碰了你，那肯定是触犯了你对柳小姐的忠诚，你也会二话不说地把我给扔进夜色那种地方沦为男人手里的玩物！”
郁庭琛的眉心微不可觉地动了动，声音压得很冷：“你在胡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打算把她扔进夜色那种地方了？
司妍只觉得这男人是在装模作样，冷哼了一声：“我胡说？你自己说，如果那天我下药成功后真的睡了你，你会不会为了惩罚我，把我送到夜色去拍卖？”
上一世就是这样的！
她在睡了郁庭琛之后，就被人带到了夜色。
郁庭琛高深莫测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觉得莫名其妙极了。
阴冷的嗓音从喉骨间溢出：“司妍，你给我听好了。当初我就算是再讨厌你，你也是挂在我郁庭琛名下的女人，就算是不知死活地试探我的底线，我也没必要把你送到夜色那种污秽的地方任人凌辱，我还没到能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的境界。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哪怕是名义上的妻子。我郁庭琛还没有卑劣到通过这种方式惩罚女人的地步。”
一段话不长，但司妍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整个人都怔住了。
像是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她心里如火一般烧灼的的恨意在这一刻被浇灭了不少。
郁庭琛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更何况他一直都不屑于骗人。
更不屑于欺骗她。
司妍的手指蜷缩着，眼底微微闪烁，昂起头，“那孩子呢？你这么厌恶我，如果我有你的孩子，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留情地打掉？”
厌恶？
这个词在郁庭琛脑海中闪过，他高大的身影僵硬了一瞬。
他从前的确是觉得这女人很烦的，尤其是她种种蠢到爆表的行为，让他控制不住地烦躁。
哪怕当初他如何对她爱答不理，冷眼相对，她的伤心也不过是一瞬间，等过了一晚上，她还是会用最真实的笑脸凑上来面对他。
只是这女人忽然从他生命抽离之后，他心里没觉得有多痛快，反而觉得莫名地空虚，从前的那些过往时不时地涌现出来。
他甚至在想，他真的讨厌她么？
男人飞快地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沉稳有力地开口：“我郁庭琛的孩子，没人有资格拿掉，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拿掉他。”
司妍的眸光闪烁了一下，豆沙色的樱唇不自觉地抿到了一起。
心脏因为困惑而颤动着。
男人靠得太近，几乎要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司妍将脸瞥向一边，冷声道：“你现在所说的不过就是假设而已，等到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你就不是这幅面孔了。”
男人都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
她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男人的话不可信。
已经见识过这男人的无情冷漠了，再来一次她不能再被他蛊惑！
正出神着，司妍的下巴就传来了一阵疼痛，她的思绪被迫拉了回来。
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要让我知道你拿掉过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