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冶握着杯壁的手紧了紧，他精致的薄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喉头上下滚动着，终究还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不想说，司妍也不强求，换了个话题，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如常了。
“对了，温情今天怎么没来？”司妍小口地吃着鹅肝，一边问。
“情情她说约了人，晚点要去赴约。”
司妍微微挑眉，“什么人啊，连我都不告诉？”
奇了怪了，温情竟然也有告诉池冶都不告诉自己的消息。
池冶神色微微一顿，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她让我不要……”
“郁先生，您看看这个位置合不合适？”
池冶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澈的女声给打断了。
司妍听到“郁”这个字就下意识地抬起头，二四得八，八目相对，在场的四个人都怔住了。
“郁总，这么巧啊，在这儿碰到你？”
彼时郁庭琛跟柳如昀两人并排而立，美丽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原本脸上盈然甜蜜的笑意骤然凝结住了，跟郁庭琛交缠在一起的手骤然一紧，一双美目一双不眨地盯着司妍这边的方向。
郁庭琛对外人本就是冷然的，此刻看到司妍跟池冶坐在一张桌子上交谈甚欢的模样，俊脸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倒是柳如昀的反应，让司妍感到有些异常。
因为她的眼神根本不是看着自己的位置的。
司妍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竟发现池冶彻底完全僵硬的表情。
她眉心微微一动，已然沉声开口：“阿冶，你们认识啊？”
池冶完全怔住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司妍在叫他。
“阿冶，你在听么？”
池冶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掩饰不住的复杂，“我在。”
司妍脸色微微一沉，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慢慢扩散开。
郁庭琛自然也感受到了身旁女人的不对劲，因为他的掌心被她捏得很紧，力道很大。
他侧首，低哑的声音响起：“如昀，你怎么了？”
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这让他想起上一回柳如昀在医院里看见池冶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讶异的表情。
柳如昀这才回过神来，缓缓摇着头，“没，这位先生……长得跟我一位已经死去的故友很像。”
池冶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着，脸上是晦暗不明的神色，原本干净的俊颜全是阴暗。
见他不说话，司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神情，最后轻笑着道：“柳小姐的桃花真是遍地开啊，难怪看见谁都觉得眼熟。”
郁庭琛似乎并不想多留，抬腿就想离开，却被司妍叫住了：“柳小姐，既然咱们都碰上了，就一起吃个饭呗，反正我看你对男人一见如故，应该有挺多话想聊的吧？”
柳如昀身边的男人脸色再度阴沉了起来，她挽着男人的手，不曾松开半分，“不必了，我说了只是像故友而已，又不是就是，就不打扰二位用餐了。”
说罢，柳如昀就拉着郁庭琛一道离开了。
不是她震惊，而是如今能够亲眼见到他还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面前，难免让柳如昀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都去到那种地方了，那男人竟然还能好好活着……
这么想着，柳如昀美丽的容颜就有些扭曲。
这边，两人离开后，司妍一瞬不眨地睨着池冶的表情，试探地问：“阿冶，别告诉我，你们两个真的是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