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衍对她的惊讶并不意外，而是云淡风轻的：“嗯，死了。”
司妍若有所思的，皱着柳眉，颇为遗憾道：“整个故事虽然是以一个比较套路的剧情开始的，但是男女主的故事偏现实向，和当下很多脱离现实的玛丽苏不同，应该能靠这一点抓住观众的眼球。只是我不明白，女主角最后……为什么要死？”
江承衍凝望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眸中，还夹杂着些许旁人根本看不透的情绪。
“能够美满的，从来都是人们最希望所看到的。但如果事事都美满，那这世间就不会再有遗憾，就算是再热烈再曲折的故事，也只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人们遗忘。”
司妍听了他的话，竟有些恍然大悟的：“你的意思是，希望这成为观众心中的朱砂痣？”
“完美无瑕是所有人的追求，但现实从来不会如人所愿那样的完满。偶有残缺，或是不完美甚至悲壮的结局，才会让人铭记在心，每当想起时，都会触动情肠。”
女人若有所思地认真倾听着，“可正因为现实太苦，所以人们在写剧本的时候才会以一个最理想的状态去诠释。”
“所以现在市场上这样的剧本太多，当然也就更难脱颖而出。”
司妍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所以你是想，反其道而行之？去攻略另一块市场？”
就因为分蛋糕的人少，所以能吃到的蛋糕就更多。
江承衍似笑非笑地对着她说：“不错，公主殿下很有商业头脑，你二哥把WJ交给你，是可以放心了。”
“……”
“为什么要叫《时光一别经年》？”司妍看着封面，忍不住问。
这名字是挺好听的，但是听着总有一股子悲恸的味道。
江承衍闻言，修长的食指轻点封面上的“别”这个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女主既然死了，那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永别么？”
男主角名为经年，女主角名为时光。
司妍顿住了神情，她望着男人轻佻的神情，只是那双眼里，似乎透着一股她参不透的哀恸。
不过写剧本的人，确实是要代入自己的视角，否则永远都做不到感同身受。
她想了想，举起剧本晃了晃，轻笑道：“剧本挺好的，我可以投资么？”
“公主殿下若是信任我，可以冒着亏本的风险投资。”
“……”
女人眼角微微抽搐，他会亏本？
唇边凝着一抹笑意，司妍又仔细翻了几页剧本，“你的剧本，你是要自己导演么？”
江承衍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的位置，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我自己的心血，自己若是不完成，那岂不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思？”
司妍点头表示认同，毕竟是自己亲手写的，意义非凡，所以亲自执导，也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一个剧本拍下来少说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呢，你别的事情怎么办？”
“我来宁城的主要目的本来就是为了你，现在目标已经完成了，我就是闲人一个，找点事情做也是好的。”
“……”
闲人个屁，司妍偶尔也是会看到他用笔记本打国际视频会议的好吧？
江承衍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公主殿下该不会是担心，我在宁城做这部戏，会耽误我娶你的时间吧？”
司妍：“……？”
女人樱唇微微一动，一言难尽地说：“那有什么，三个月的时间，指不定我在这儿的事情都没有完成呢。”
三个月虽然不长，但能够发生很多事，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从她离婚到现在，不也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很多事情都已经瞬息万变。
男人凝眸，看着女人将剧本抱在怀里，纤长的手指随意翻看着的模样。
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皮肤白皙如凝脂，褪去了在外面的尖锐棱角，显得格外娇嫩，居家而又贤惠。
就像很多年以前，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她还待在自己身边时的模样。
带着些许依赖和小女儿家的情态，也是这样温和柔软。
江承衍心念一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轻轻抚上女人的面颊，声音仿佛缠绕着如丝如缕的满足和叹息，甚至还有宠溺，复杂而又多情。
温热的指尖缠上右脸，司妍原本无所事事的状态忽然一怔，连带着心尖都轻轻漾荡了一下。
男人温柔得几乎要溺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乖，等我回去娶你。”
等他们回欧洲，势必要举行婚礼的。
司妍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男人的眼神深邃而看不见尽头。
她心里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这样的柔情，还有他目光所及的人，究竟是不是属于自己的。
“叮咚”。
门铃声在空荡的别墅内响起，一室的气氛瞬间被打散，司妍也恢复了神智。
她站起身，“我去开门。”
透过显示器，司妍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