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妍轻轻一笑,牙齿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这可真是一个,伤人却不见血的词语啊。
可是那男人凭什么以为,她就没有生不如死过呢?
上辈子她所受的那些痛苦,他并不曾参与和感知半分,这辈子又凭什么劝她为人向善?
……
与此同时,小区外。
裴若风在布加迪内正襟危坐,时不时朝里头望去。
余光忽然瞥见两道相依在一起的身影,眼前一亮,忙推门下车走了过去。
在看清柳如昀脸蛋的那一瞬间,瞳眸重重一缩,“如昀?!”
他迈着长腿几步走了过去,从郁庭琛怀里接过女人瘦弱得仿佛随时就要摔倒的身体。
“那群人是不是疯了?!”
郁庭琛并没有理会他从自己怀里夺过女人的急切动作,径直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裴若风动作轻柔地将女人放进了后座,郁庭琛就快速地踩下油门,黑色的布加迪如箭一般飞驰了出去。
后座内,满是血迹的女人靠在俊朗的男人怀里,整个人奄奄一息的,仿佛随时都要死去。
裴若风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修长好看的手扯过几张抽纸,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女人的下颌,动作温柔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干湿纸巾都擦了好几遍,才勉强将女人脸上的血给擦干净了,不过上面落下的伤痕依旧让人触目惊心。
等一系列动作做完,裴若风才忍不住爆发了:“这群畜生,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郁庭琛熟练地开着车,抬眼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就瞥见裴若风少见的暴跳如雷的神情。
忽的又想起了刚才跟那男人签的合同上的条例,抿着唇没说话。
柳如昀整个人窝在男人宽大的肩膀里,如同一处极好的避风港。
骤然想起刚才受过的所有折磨,如梦初醒过后是女人本能流露出来的柔软和依赖。
她听见身旁的人有些激动,缓缓从裴若风怀里微微抬了点头,沙哑的嗓音如同猫叫一般响起:“庭琛,都怪我……你不该把世奥的股份给他们的。”
那些人无疑就是想通过拿捏她,让郁庭琛妥协。
裴若风听见她自责,一双眼睛登时皱了皱,冷哼道:“如昀,你有什么资格自责?这一切不是你的问题,”他直直地睨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若不是他,你怎么会被他们的人绑架?你才是受害者,到头来竟然还向他道歉?你怎么想的?”
柳如昀脑中想起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在她方才被抓,对方提到司妍时,她就已经有了猜测。
那女人想要报复他……顺便再从庭琛身上占尽便宜。
女人微微一咬唇,眼中全是冷然。
忽的,前方忽然响起男人低沉动听的声音:“这次是我的疏忽,我以后不会再让如昀身陷险地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若有似无的歉意,虽然并不明显。
但是对于郁庭琛这样的人来说,已然是十分难得的了。
裴若风不忿,郁庭琛这个头号情敌,平时在如昀的心里占了一个大头不说,逼事还多到令人发指,竟然让如昀身陷险境,受尽屈辱。
这么想着,男人就十分不爽,还多了几分作恶的心态,嘲弄道:“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不是你的性格。该不会是你对司妍那女人余情未了,所以才不肯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