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江承衍:“……”
靠!
这个心机婊,被他阴了还想趁机摆他一道?
“我不是东西?”江承衍冷冷一哼,“我再不是东西,也比你这个为了得到人家一颗肾,而被逼婚的东西好!哦对了……”
男人故意停顿了一下,以一种抱着恶作剧的心态胡诌道:“当时凭你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一颗肾其实也不是天大的难事吧?只不过刚才碰上了司妍,你刚好又对她有意思只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所以才装作勉为其难地跳进了司妍设好的圈套里吧?”
柳如昀的身形再度重重一僵,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气。
江承衍的话像是一个警钟,骤然敲响她沉睡已久的思想。
郁庭琛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声音低沉压抑:“我看你真是闲出病来了,到处瞎嚷嚷,是嫌自己那点事别人不知道?用不用我也找个人拿个喇叭到处帮你宣传一下?”
江承衍:“……”
他眼角止不住地抽搐着,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恼恨。
男人站直了身体,动作优雅地了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骨节分明的手指虚无地点了点郁庭琛,嗓音是和他邪肆外表完全不符的阴暗:“你从前这么对她,以后就等着在后悔中煎熬着过吧。”
说完,江承衍就走了出去,将门摔了个震天响。
病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气氛比江承衍来之前更加安静,寂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郁庭琛看着那扇门,眼中神色几度变换,终于还是转过身来对上了柳如昀的脸。
“如昀,平安夜那天,你做了什么?”
他英俊的容颜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薄唇轻抿着,他本就生得俊美让人不忍亵渎,不笑的时候更是生人勿近的疏冷。
柳如昀还沉浸在刚才江承衍的那番话里,骤然听见有人质问自己,猛地回过神来。
在听清男人说的是什么时,她似是不可置信地轻笑出声:“你怀疑我?”
“他说的平安夜那天,我的确是和你在一起,但我没有给司妍发过任何消息,更没有约她。”
郁庭琛这个人本就不是很在意这些节日的,所以什么平安夜圣诞节他基本都不过。
多数时间都是在公司度过的。
当时柳如昀又是世奥的特约设计师,有什么项目都会请她一起来合作。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晚他们还在公司,处理一个加急的项目,所以并没有任何时间出去过节。
“就凭他三言两语,你竟然开始怀疑我了?”
柳如昀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所以他现在……
是在质问她么?
郁庭琛一双瞳眸或明或暗地望着她,深邃得看不清里头掩藏的含义。
男人高大的身形挺立在那里,不疾不徐地推断道:“当时在办公室,员工们都已经走。光了,我的身边只有你,而我的手机又一直不在我的手上,刚才江承衍说我给司妍发了消息,并不是我发的,显然,只有你有机会碰那部手机。”
柳如昀听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心却像是控制不住一般不断往下坠,虚无缥缈,没有任何支柱。
这样的空无让她感到落空。
她极力按捺着心中的不甘,咬着牙道:“你明知道我不甘做这样的事!”
“我只是推断而已。”
“当年那件事是明惠看不惯司妍一直缠着你,所以才想要替我教训她,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知道了以后也训斥了她,你现在是替司妍来质问我么?”
郁庭琛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不是质问,只是有人误解我,我自然是要弄清楚。”
柳如昀:“……”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眼中的酸楚道:“明惠就是那样急躁的性子,我怎么说她都不肯听我的劝,但是当初要不是司妍害我哮喘发作惹恼了你和我,她又怎么会一时冲动?”
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对话声,在这空旷的场景内显得愈发鲜明。
郁庭琛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她,像是温柔,却又让人琢磨不透:“如昀,难道徐明惠做的任何事情,都没有你的授意?或者哪怕你知道,就没有想要刻意纵容她的心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