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这群孩子里头年龄最接近大人的,喻景行自然而然要接下来管理这些孩子们的责任,静雅选择在一旁的小偏殿陪皇后他们念佛,剩下的人则和喻景行一起回行宫。
喻景行问留蕙看没看见靳安歌,留蕙摇了摇头,说不曾看见,许是去了寺院后山,那里风景不错。
喻景行想了想,留了人在这里等待靳安歌回来,自己则是准备先把这些人送下去。
要是这感业寺能建的再大一些,也省得两边跑了。
来回又折腾了一个小时,喻景行随便吃了点午饭,都是素菜,但胜在厨师手艺不错,喻景行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本来打算吃完以后去感业寺找靳安歌的,接过喻景行这头刚放下筷子,靳安歌便牵着马回来了。
把马交给庆鹤,靳安歌理了理沾了灰尘的袖子。
喻景行挺过去:“你做什么去了?我都吃完饭了。”
靳安歌笑了笑,表情轻松,“刚刚去了后山,那边有个瀑布,风景不错。”
喻景行:“那明天我也去看看。”
靳安歌点点头,“那边还有棵合欢花树,快开花了,很漂亮。”
喻景行来了兴致,“对了,我留在寺里的人没跟着回来吗?”
靳安歌愣了愣,“什么人,我没看到。”
喻景行满脑子都是“合欢”什么的,也没在意,“应该是没碰上吧,对了,晚点我们去泡温泉吧,行宫里头的温泉听说还有安神的功效呢,我这几日睡的都不怎么好。”喻景行毫不违心的说,“你同我一起好不好?”
靳安歌这次到没有说话酸喻景行,反倒直接点了头说,好啊。
喻景行的心情立刻飘飘然起来。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喻景行兴致勃勃起来。行宫里头的温泉位于背靠后山的位置,里头布置的十分的讲究,分男女浴池不说,大小也有区别,可以一个人独浴,也可以几个人一块儿。
简直不要太满足喻景行的小心思。
他亲自去找了靳安歌一块儿,对方换了一件衣裳,之前那件被放在一边,庆鹤拿去洗了,说是沾了污尘。
月色四合,天上繁星密布,清冷的月光洒在靳安歌的肩头,喻景行抬眼看过去,心里没有来的怦怦直跳。
妈呀,名正言顺的看靳安歌的裸体,这是什么天降大礼。
换上浴巾的时候,007一脸愉快的给他打气,“宿主大人,今天晚上就直接推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巧了,咱俩想到一块儿了。”喻景行对他眨眨眼,恨不得立刻扑倒靳安歌。
喻景行更衣时故意加快了速度,在靳安歌之前跑进了温泉之中,接着便虎视眈眈的盯着入口,好第一时间把靳安歌给看个猝不及防,干干净净。
不多时靳安歌便踩着一条修长结实的大长腿走了进来,浴巾堪堪围在腰间,似乎马上就要掉下去。
喻景行一个没忍住,“嘿嘿”笑了一声。
靳安歌长腿一跨进入温泉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喻景行,“你笑什么?这么傻。”
“咳,”轻咳一声,喻景行收敛了脸上的痴汉神色,“没什么……你,练的不错。”
靳安歌嗤笑一声,没有任何预兆的靠向了喻景行,“哗啦”一声水响,他便靠的极近,喻景行吓得往后靠了一下,有些怯生生看着对方俊逸的脸庞。
暖洋洋的水蒸气把喻景行的脸颊蒸腾成了浅浅的红色,四处蒸腾着寥寥白烟,把他的眼睫毛都浸的湿漉漉的,连眼睛也是,潋滟着晃荡的水光,像一颗吸饱了水的珠子。
叫人想要狠狠的捏一下。
喻景行捂住脸:“你捏我干什么?”
靳安歌低声笑起来,周围的水泛起波纹,连喻景行的手指都被这低沉的笑声震得微微发麻。
脸颊更烫了。
007恨铁不成钢:“诱惑他呀宿主大人,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
喻景行强撑着找回面子:“等一下,总要酝酿一下是不是,急什么,循序渐进!”
007:“……行吧,您说的都对。”
笑出声来的靳安歌瞧起来温和了很多,他伸出手,轻轻贴在喻景行不觉滚烫的脸颊上:“是因为温泉吗?脸怎么这么烫?”
喻景行不太好意思的偏过脸颊:“应该吧。”
靳安歌笑笑,在他旁边躺下,温暖的水包围着两个人的身体,喻景行忽然感觉到了浅浅的倦意。
刚才的旖旎消散了大半,喻景行碰了碰靳安歌的肩膀,把温泉边上早就准备好的放在托盘里的水果酒水顺着水面晃荡荡的推倒靳安歌面前,“要不要喝一杯?”
靳安歌点点头,亲自给喻景行倒了一杯酒:“小心喝醉了?”
喻景行把那杯酒一饮而尽,喉咙泛上一阵灼热,这酒的味道还挺烈,他对靳安歌嘻嘻一笑道:“若是我真的喝醉了怎么办?”
靳安歌低垂着眼看着一圈圈涟漪的水波,摘下了一颗最饱满的葡萄,“你想怎么办?”
喻景行酒壮怂人胆:“只有你在这儿,我喝醉了的话,还不是你想怎么办就这么办呗。”
这话直白的跟你想睡我就直接上吧没什么区别,靳安歌终于抬起了眼睛看向喻景行,之前被遮掩着的,鹰隼一般的光芒忽的迸发出来,直直的注视着喻景行。
喻景行往水里缩了缩,“你干嘛这个表情啊?”
靳安歌收回目光:“你知道上个月发生了一件事吗?”
“什么事?”喻景行的脑子里现在只有赶紧跟靳安歌成好事。
靳安歌给喻景行的酒杯满上,看着他慢吞吞的接过喝下去,才道:“我兄长死了。”
喻景行一愣,在靳安歌来到云国没多久,他父皇就因为病重去世了,他的哥哥也就是锦国的嫡长皇子顺理成章的接过了皇位,锦国彻底放弃了和云国的战争,成为了云国的附属,喻景行知道这对靳安歌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于和平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才短短两年,靳安歌的兄长就死了……
喻景行有些不太理解:“怎么会,我没有听说这件事啊……”
“因为他们选择秘不发丧。”靳安歌直直的看着他有些懵懂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