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开的声音,靳安歌立刻抬头看向出门的喻景行。
喻景行并不是拿乔的人,之前的发脾气也是为了给靳安歌一个“表达心意”的阶梯,顺便别扭的表现一下自己对他的在乎,喻景行愿称其为“恋爱大师的爱情三十六计”。
007闻言在也忍不住的吐槽道:“宿主大人做任务还是要有一些自知之明比较好哦。”
喻景行固执己见,并不理他,他扬着下巴看着靳安歌,表情有些不自在,“你来找我做什么?”
靳安歌的视线落在喻景行微微上扬的嘴角上,他上前一步,和喻景行贴的很近,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里发出来,挠着喻景行的耳朵:“怎么,我不能来找你吗?”
喻景行忿忿不平道:“你先前还跟我生气来着,我可没忘。”
靳安歌无奈的伸手把他胸口的鬓发抚到肩后,“怪我,误会了你说的话。”
喻景行侧着眼瞄他,“那你跟我道歉。”
靳安歌笑了声,“道个歉就不生气了吗?”
喻景行点点头,大方道:“我可是个很宽宏大量的人,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原谅你。”
靳安歌忍俊不禁:“都已经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喻景行瞪他:“看不惯啊?”
靳安歌摇头,笑道:“哪敢啊,二殿下,您不生气的话就快些去用晚膳吧,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喻景行知道他这是在揶揄自己,并不在意,转过身背过手,昂首挺胸的往外走,走了两步又不太放心的转过身,看见靳安歌正跟在自己身后,立刻又扭回了身子,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靳安歌露出有些复杂的笑容。
明天就是正式去礼佛的日子,大家都要在佛祖面前念一整日的佛,谁也不能例外,当然,作为外人的靳安歌是不需要的。
喻景行虽然羡慕,但这对于靳安歌来说并不是什么叫人开心的东西,不知道锦国有什么习俗,毕竟自从来到云国之后,靳安歌便从未在别人面前提过锦国的一星半点。
包括喻景行。
这一点虽然让喻景行挺耿耿于怀的,但他完全可以理解,这本来就是身为敌国质子的他内心最深处的郁结,他身处敌国,不可以关心自己的国家,也见不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亲人,就算是他最爱的人(喻景行举手接过这个位置)在他的身边,也会有很多无法同别人言说的寂寞。
喻景行完全理解这个,毕竟是男主角嘛,没有那些苦大仇深的情感,也担不起男主角这个重任。
但是现在最大的庆幸是,能够为他排忧解难倾听烦恼的人是他,而不是身为女主角的施南绮。
晚宴自然是十分热闹,位置在行宫最大的那一所宫殿里,皇后和淑妃坐在主次座,大概是因为从明天开始就要吃素的原因,这场宴席里大多数菜都是肉菜,当然还贴心的配了清茶用来解腻。
喻景行还是坐在靳安歌身边,两人和好了喻景行也不用再别别扭扭的,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菜,时不时贴心的叫人给他倒茶,完全就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小娇妻啊不小娇夫嘛。
小娇夫喻景行和靳安歌一起,对方似乎也颇为心情愉快,还主动给喻景行夹了菜。
喻景行受宠偌馨的全都给吃了,毕竟是最后一顿带肉的晚餐,他还是要吃个够的。
吃到一半,忽然有人通报说是静雅公主来了。
景阳这姑娘这几年总爱往寺庙里跑,自然不是感业寺这种全是和尚的地方,而是感业寺山脚下的那一间诲安祠,她整日跟着一群师太在里头吃斋念佛,跟个小尼姑似的。
每次到了惊蛰日,他都会提前到行宫来,然后和他们一起去甘业寺,继续吃斋念佛。
今日大概是有什么事绊住了,所以这么晚了才过来。
少女穿着一身洁白的襦裙,披着硕大的斗笠,洁白的纱布遮住脸,进了门才摘下来,少女的身高像是抽了条的柳枝,娇娇软软的高了许多,俨然有了如花少女的样子,只是今年整岁不过才十三岁,离007嘴里的法定年龄还早得远呢。
静雅一进门,直接先和皇后娘娘行了礼,端庄大方的道:“静雅见过母后,见过淑妃娘娘。”
皇后一向很是宠爱这个挂名的女儿,当亲女儿那样宠,一见静雅过来便笑的开心不已,连忙让人叫他起身,“你这丫头整日整日的不回宫,就会在外面待着,我一个老人家十分寂寞。”
静雅立马笑着道:“母后这样年轻哪里是老人家了,我瞧着该叫一声姐姐才是。”
她说话一向又讨喜又无遮拦,但在这儿的都是最亲近的家人,大家都知道她的秉性,都十分的偏心于她,闻言全都嘻嘻哈哈的笑开了,淑妃先写笑出了眼泪:“你这丫头,虽然说的是实话,却千万记得不能在你父皇面前说,不然非得让夫子打你的手掌心才是。”
皇后也捂嘴笑了笑,“你这丫头,快些坐下吧。”
静雅一来,气氛顿时活泼了起来,几个年龄小的皇子公主立刻七嘴八舌的和她问好说话,静雅一一爽朗的回了,这丫头明明成日在尼姑庵呆着,却能做到静如处子,动若脱兔,也是十分神奇。
和旁人聊了一会儿,静雅立刻就往喻景行身边黏,直接把坐在喻景行旁边的四皇子挤过去和他哥一起坐,自己霸占了对方的位置坐在喻景行旁边。
喻景行无奈的把原本全在靳安歌一个人身上的注意力分给她一点:“两个月没回宫陪母后,又来我这边坐什么?”
静雅不客气的拿起喻景行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我接下来要整日陪在幕后身边呢,倒是二哥哥你,每次都偷懒在行宫泡温泉,倒是很不常见到。”
“你这丫头,”喻景行冷笑一声,“还敢打趣起我来了。”
静雅抿着嘴笑了笑:“我作为妹妹的,自然要关心自家的兄长了,况且,大哥哥都已经快要选好结亲对象了,你这边还是老树一棵,不开花呢。”
喻景行:“……”
他扭头看了眼靳安歌,好家伙,帅气的一张脸全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