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景行看见静雅时,她正掀了盖头睁大眼睛张望着。
这身嫁衣明显和她不搭,宽松的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哦……确实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小丫头一看见喻景行,嘴一瘪就要哭出来:“二哥哥……”
喻景行连忙上前安慰:“好了好了,好好的哭什么?”
“哪里好了!”静雅也已经知道了内情,眼泪珠子不要钱一样往下掉,“母后都告诉我了,这次我一走,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二哥哥了……”
喻景行用袖子帮他草草擦了眼泪:“有什么好哭的,我以后会偷偷回去看你和母后的。”
静雅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不太相信的样子:“母后说了,你要成锦国的皇后了,到时候只能躲在宫里,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男皇后……”
她很替喻景行憋屈,觉得自己金尊玉贵的二哥哥不该被困在深宫里,她自己就不喜欢拘束的生活,她自然也不喜欢二哥哥被这样困在一处,不得自由。
喻景行耐心的跟他解释了自己和靳安歌的打算,安慰他道:“这样的话我便时常能见到你,好不好?”
“不骗我?”
“不骗你。”
静雅这才破涕为笑:“那若是那人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让大哥哥帮你打他!”
喻景行也有些哭笑不得,“你呀,先前不是装正经装的挺像样子的吗?这会儿怎么又成小孩子脾气了?”
“这可不一样,”静雅抹了抹眼泪,笑容明亮的像星星一样,“跟二哥哥说话,怎么小孩子脾气都没关系。”
二哥哥喻景行在第二天便要穿着那身嫁衣装作静雅的身份嫁给靳安歌做皇后了。
男皇后,说来也是有趣。
靳安歌说到做到,第二日真的穿上新郎服骑上高头大马胸前戴着红花,带着坐在轿子里的披着红盖头的喻景行重新走了一遍十里红妆。
接着便是各种祭祀行礼,喻景行的容貌本就生的温润如玉,又被娇养这着长大,虽然常年习武有些腹肌什么的,但是宽大的嫁衣一罩,便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喻景行点了红唇描摹了妆容,近看都很难看出端倪,远远瞧着,真的像一个容貌绝美的新嫁娘。
帝后礼成的最后一步是国鼎进香,宣告列祖列宗,两人各握红绸一端,一齐进香三根。
靳安歌牵着红绸的另一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看来我们景行不管生做男子还是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喻景行面上庄重,“若不是我生的好看,你是不是就看不上我了?”
“怎么会,”靳安歌轻笑,将三柱高香插进香炉,“我心悦你只因你不惧我不怕我,不轻视我不取笑我,只因那一日柳絮飘摇,你撑着同你一样白的玉伞站在底下的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他转过身,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眉眼分明的面容之上,他直直的看向喻景行,目光如炬:“那时候我便想,若我能得你的喜欢,若我能和你相伴一生,一直到头发花白,便是我在这世上,最大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