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芳苑。
被烧的只是主屋,旁边院子和屋子损失并不大。
不知为何,温夕瑶带着的人居然没挪窝。
人就挤在那些没烧的屋子里紧巴巴的住着。
凌千寻带着喜鹊吊儿郎当的被人领着朝里走。
远远就听到刚刚那老婆子的声音,鬼哭狼嚎在告她的黑状呢。
“王爷,我真是不想活了呀,那凌王妃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不过是传了个话,怎的就被侮辱至此!我们礼部尚书府的人可都是讲理的人呀……”
凌千寻一听轩辕尘在里面,心里没来由就一阵不爽。
一脚踏进门槛,就见跪地的老婆子正抹着眼泪,委屈得跟老母鸡的蛋被人偷了一般。
坐在一旁的温夕瑶柔弱无助的靠在彩月身上,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看着整个人楚楚动人兼楚楚可怜。
轩辕尘坐在上座,身后问书蔫不拉几的站着,就在看到凌千寻的一瞬小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哎呦!
终于等到这位主子上场了,这一会儿站得他都快打瞌睡了。
这温王妃一直和王爷说着话,柔声细语,又娇又软,就是他在旁边站着都觉得身上起鸡皮疙瘩。
本来温王妃是要他们这些下人都下去,有话单独跟王爷说。
可王爷没给人机会,硬说有事就说,问书是心腹,什么都能听。
这话一出,问书顿时觉得自己地位非凡,对自己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倒是那彩月见问书不出去,自己便咬牙上前,泣诉自己家姑娘如何的不容易,如何的受委屈,总之就是含沙射影得将凌千寻抹黑了一番。
说完还将温夕瑶的袖子给挽起,那鲜红的朱砂痣就明晃晃的亮出来。
温王妃那赶紧缩了手,责怪自己丫鬟莽撞,眼神却是瞟了问书一眼,貌似在责怪问书在这里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问书那叫一个心里苦呀。
他乐意看吗?
他不想走吗?
谁叫你掀开了?
谁叫王爷不放他走了?
凌千寻进来,给轩辕尘行了个马虎得要命的礼,也不等轩辕尘开口,一屁股就坐到了轩辕尘身旁的位置。
至于温夕瑶,她就当她是个透明的,直接给忽略了过去。
温夕瑶看到紧挨着轩辕尘的凌千寻,眼睛都红了。
她使劲掐住自己手心,告诫自己,现在的这个凌千寻和以前不一样了。
下面的老婆子看到凌千寻这么快就来,刚刚还利索着告状的嘴皮子突然就僵住了。
“阿寻来了!”
轩辕尘见到凌千寻这毫不见外的作风,眼底浮起一层玩味的笑意。
本还大马金刀坐着准备看好戏的凌千寻,被一声“阿寻”叫得差点被口水呛着。
阿寻?
什么鬼?
“嗯,王爷,你又想我啦?”
凌千寻眼眸一挑,立刻甩给轩辕尘一个挑衅的目光。
“想我就去明翠阁呀,来这里做什么?这么多人,多不好!”
凌千寻眨巴着眼睛,唆了地下跪着的老婆子一眼。
“哦,阿寻,是这样,这端芳苑得修整一下,我来问温王妃的意思,看她想搬到王府何处,她说她搬去和你一起住在明翠阁,这……本王就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轩辕尘摸着鼻子,装作一脸的为难。
凌千寻看着对方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眯了眯眼。
问她意思?
毛的意思?
纯粹就是想让她和温夕瑶掐起来,他好看好戏呗!
哪惯来的毛病,就喜欢看两个女人打架是么?
那温夕瑶也臭德行,哪里不住,就要搬明翠阁,这是好方便下手么?
她沉默着想着这些,压根没注意到所有人都注意到的一个点。
王爷刚刚称呼凌王妃为“阿寻”,而称呼温王妃为“温王妃”,这差别也忒大了吧!
温夕瑶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了凌千寻身上。
凌千寻扫了温夕瑶一眼,温夕瑶热切的看着端王,眼角更是水光波动。
“就这事?”
凌千寻站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像是自己坐了多脏的地方。
这动作直让温夕瑶身边的人侧目。
“姐姐,我知道去明翠阁实在有些不合适,只是我刚刚被人害了,心里着实害怕,晚上根本休息不好。”
“你我姐妹情深,如今又一起伺候王爷,我们住在一处也可以相互照顾,姐姐,你说呢?”温夕瑶咬唇,模样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一起伺候王爷?”
凌千寻斜了眼,看着一旁摆着冰山脸的轩辕尘。
“王爷,你胃口还真是好啊!”
凌千寻几乎是牙缝里蹦出的几个字。
轩辕尘却像是压根没听到,只淡淡说道:“温王妃说和你是闺中蜜友,以前也时常一起住在一块。”
听这话,凌千寻心头就火起,是啊,她以前是经常和温夕瑶住一块,可那都是温夕瑶住她那里,她从未去过礼部尚书府!
温夕瑶住她哪儿的事实,哪一次不是打秋风啊?
她那些贵重的首饰,衣裳,甚至摆件,温夕瑶蒙骗了不知多少。
也就她蠢,只当好朋友东西都要分享,什么都给她备着一份。
她呢?
街上随便买两串糖葫芦,提几盒糕点就给敷衍了。
她还天真的觉得温夕瑶心里有她呢。
想想人家可不是用芝麻换她的西瓜么?
礼部尚书府的嫡小姐难道就没好东西,不过是舍不得用在她身上罢了。
“姐姐,我这里都这样了,不过是在你处挤挤,姐姐难道这都不愿?”
温夕瑶看着凌千寻,活脱脱的你不答应,你就是罪人的模样。
凌千寻一挠后脑勺,“要搬明翠阁也不是不行!”
“姐姐答应了?”
温夕瑶眼睛一亮,她还是如从前一般,不过几句话就给糊弄过去了?
还不等温夕瑶高兴,就见凌千寻那雪白的小手伸到了温夕瑶面前。
温夕瑶一怔,不知道凌千寻为何伸手?
“姐姐?”
“竟然你这么喜欢住明翠阁,我就租给你吧,不贵,五百两一天好了!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我给你打个九折,四百五十两一天如何?”
凌千寻模样,活脱脱就是花楼里的老鸨伸手找嫖客讨债。
“你……”
温夕瑶的脸跟刚刚那告状的婆子一样,又青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