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怒火冲天的男人。
在看到江瑾言的那一刻,瞬间怒气被心疼压了下去。
看到进来的厉慎行,她下意识地往黑妹身后躲避。
但目光,却是落在他的脖子上。
果然,没有看到那颗龙血木珠子。
不过,倒是看到他脖子上,戴了条和她脖子上的一样的同款项链。
唯一不同的是,那上面镶嵌了许许多多极小的红色颗粒,好像是......
龙血木。
等等!.
江瑾言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脖子上的这个项链,取不下来,且无坚不摧。
那厉慎行的,估计也是同样。
龙血木镶嵌在那上面,就不怕“陆霆筠”再冲进下水道了啊!
刚好,她正犯愁,龙血木还剩一丢丢了,不够“陆霆筠”造的了呢。
这个问题,倒是迎刃而解了。
厉慎行被她后退的动作,深深刺痛了心脏。
初听“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这句歌词,不解其意。
再回想,竟已是“曲中人”。
“为什么?”
他红着双眼,神情受伤。
犹犹豫豫地,不敢向前一步。
赶回来得太过匆忙,忘记了戴“戴蒙”仿真面具。
他怕,怕再像那晚那样吓到他的小狐崽儿。
一旦吓跑,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说过,不爱了。你让我感到害怕。”
江瑾言语气平静,神色冷清。
但没直视他的目光。
因为,她的身体在下意识地发抖。
她确实,已经对他的模样,和他那双手,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厉慎行,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还想好好活着。”
女人的话,仿佛一下子,将厉慎行打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阿言......”
有话堵在他喉头,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厉慎行站在那里,一瞬间,浑身上下好像被抽干了力气。
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一并抽干了一般。
心中一直支持他的那个信念,顷刻间瓦解崩塌得支离破碎。
只要轻轻一触碰,他整个人就会脆弱得轰然倒地。
他想留住心爱的女人。
却除了那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用处的“爱”,足够留住她的理由,都没有。
“再,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英姐的身体还不稳定,我怕她因为我们离婚的事,受不了刺激......”
厉慎行的这句话。
好像一道催命符。
让江瑾言瞬间想到了,夏久久那天在咖啡厅对她说的。
她说“因为厉慎行他妈喜欢你,他才拼命留住你的”。
结合着厉慎行说的,让她感觉,她所有的容忍和付出,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真心,被践踏得稀巴烂。
“不!不好!我要离婚,就只要离婚!凭什么要我一直妥协委屈!!!”
她的情绪异常激动,眼神空洞。
朝厉慎行嘶吼。
嘴唇发抖得极其厉害。
“......”
厉慎行茫然地站在那里。
双眼的眸光泛散失焦。
不知过了多久。
江瑾言的情绪,才被身旁的黑妹安抚了下来。
“好聚好散不行吗?何必非得兰因絮果,相看两生厌。”
话落。
她便让黑妹扶着她,往卧室门外的方向去。
在经过厉慎行身旁的时候。
厉慎行抬手,试图去抓住江瑾言的手。
可入目的白色绷带,让他迟疑了。
也许,她说得对。
是他所谓的爱,困住了她,束缚了她展翅飞翔的翅膀。
顶级高档会所。
豪华游泳池里。
欧阳培齐和秦天成,正在与几个姿色上等的美女戏水。
直到腻了后,才轰走她们。
看着那些白花花的前凸后翘远离视线。
秦天成收回色眯眯的眼神:
“欧阳大哥,你怎么突然回国了?还以为你在T国乐不思蜀呢!稀奇啊!”
“天成,你这成语用得,我可得批评你一句。乐不思蜀,那可是形容刘后主的国家灭亡,在敌国苦中作乐的。”
“欧阳大哥批评得好,确实是我用词不得。”
两人寒暄了一阵后。
欧阳培齐神色严肃了起来,“听说了吗?厉慎行最近后院着火,这火,还不小啊!”
“确实不小。"
“不过是个辱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妄想跟我们这些老家伙斗,姜太嫩了,可不够辣。”
“对了,那江瑾言,不是您亲外甥女吗?”秦天成意味深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