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逆把沈荇放在床上。
沈荇其实已经醒了。她睡眠本身也很浅。
江逆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旁边看着她。
江逆并没说话,沈荇也没动。
江逆抽了根烟出来,点燃。
黑暗里,黄色的烟火明明灭灭。
江逆抽了一口,对着沈荇的方向吹过去。
烟雾缭绕。
沈荇被呛得咳嗽起来。
“不装了?”
江逆的声音邪佞的很,又带着股沙哑,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太忙了。
沈荇坐起来,倚在床靠,淡淡的看着江逆。
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暗里,江逆的表情不太清楚,疲惫,冷淡亦或是厌恶?
沈荇不知道他来做什么,又因为黑暗,更加的猜不到。
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沈荇问江逆:“你怎么来了?最近公司应该很忙吧?”
江逆大概是笑了,也许没有,黑暗里看的不甚清楚。借着微弱的光线,能感觉到他很白,皮肤白皙到甚至有些反光。
江逆说:“你只想对我说这些?”
沈荇笑了笑:“江少希望我说什么?”
“说一点我爱听的。”
沈荇说:“我喜欢你,爱你入骨。”
江逆没有动,而是笑了下。
“我很早以前看过一个电影。”
“什么电影?”
“星爷的,《美人鱼》。看过没有?”江逆问。
沈荇说:“看过。很好看的电影,笑料很足。”
江逆说:“是吗?笑料很足?”
江逆说着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灯,又重新走到凳子上坐下来。
“那你看看我,可不可笑?”
江逆突然凑过来,沈荇一激灵,她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
江逆一只手摁住她,“怕什么?怎么,我不是可笑,是可怕?”
江逆的力气很大,沈荇愣是被他压着坐下来。
“你想说什么?”
江逆坐正了身体,朝后靠向椅背,“难道不应该是你说点什么?”
两个人离得很近,沈荇眉头微微的扬着:“江少,你这样,的确挺可怕。人生在世,能想的能折腾的太多了,你认为我应该说什么,我就可以说什么。毕竟在京市,你就是天。”
江逆笑了起来,“我是天??”他拽过沈荇的衣领,逼着她靠近自己:“沈荇,你才是天。你很敢啊。”
沈荇望着他,是整容的事被知道了?亦或是,苏玉婷?还是苏妄?
总不会是江晚梨。
江晚梨不可能,应该是整容。
江逆的眼睛里明明满是无所谓,可他的表情真是平静的让沈荇觉得完全就是个面具。
江逆大手扣住沈荇的下巴,用的力气极大,以至于沈荇觉得骨头都开始疼。
如果只是整容,他会这么生气?
“想到了没有,是哪件事?”江逆笑着问她,满眼都是邪恶,“还没想好吗?”
沈荇心底闪出恐惧。
从没有过得恐惧。
他知道的不只只是整容,还有别的。
或者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想诈她的话。
沈荇望着他,心底的恐惧像是没有遮掩,虽然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可是沈荇不清楚江逆有没有看出来。
下巴疼到无法说话。
眼泪下意识的就流了出来。
沈荇顺势眨了下眼睛,眼泪汹涌而出,眼眶瞬间红透,她哭的很伤心,伤心的像是死了妈一样。
直到江逆松开她。
沈荇还在哭,耸着肩膀,哭的甚至开始咳嗽。
江逆烦躁的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站起身,并没有看她。
“哭什么。”
“你弄疼我了。”沈荇说着,“你弄的我很疼,你要干什么,你要杀了我吗?”
江逆还没说话,沈荇就又哭着说:“你从哪里听了什么回来,突然对我这么狠,我得罪你了吗?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逆却始终背对着她。
似乎不想看到她。
沈荇还在控诉。
“我为你怀孕以后,就被苏妄绑架,他杀了我们的孩子,甚至还让我今生都不能在怀孕。我为了你也算是刀头舔血走了一回,你却这样对我,你觉得对我公平吗?”
江逆一直没说话,又抽了根烟出来,点燃。
屋子里蔓延着香烟的味道。
沈荇不知道他抽的是什么牌子的香烟,味道浓厚,并不难闻。
她说到后来说累了,拿出抽纸,擦了把眼泪。
吸了两口气,然后才委屈巴巴的抽噎。
一根烟结束。
江逆转过来,重新看向沈荇,他似乎是抽过了头,烟灰在手指上留下痕迹。
“哭完了?”江逆问她。
沈荇也不做声。
“你不去演戏可惜了。”江逆没轻没重的来了一句。
沈荇心里又是一慌,他想说自己哪句话说谎了?
沈荇猜不到。
江逆将烟头踩灭,仍是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刚刚你说了什么?”
“嗯?”
“不是这句。”
“我为你怀孕?”
“也不是。是电影《美人鱼》之前。”
沈荇想了一下,“我爱你入骨。”
江逆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极白的牙齿,邪佞的像是个王者归来,要夺回本来就属于他的城池。
“对,就是这一句。”
沈荇一时没明白过来,心想你刚刚还说我不去演戏可惜了。
江逆大手扯到衣领,哗啦一声,衣服被直接撕成了条。
还没等沈荇反应过来,就被江逆一只手抱起来,朝后摁在墙上。
“爱我就够了。”江逆说。
之后就是疯狂的折磨。
他几乎没有怜香惜玉,狠狠地咬着她的肩胛,用尽了力气……
注定了又是不能休息的一夜。